儿子来家里吃饭，走时手机忘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群消息。群名叫”回血计划”，最新一条是儿媳发的：”这个月才从老两口那弄到七千，还差五千怎么补？”我儿子回：”别急，我有招，明天就让我妈把存折乖乖交出来。”我手抖着往上翻了三屏，每一条都在算计我和老伴的退休金。我养了三十四年的儿子，背地里管我叫”提款机”。
……
《第1章》
“这个月才从老两口那弄到七千，还差五千怎么补？”
晚上十一点，儿子陈浩走后，我发现茶几上多了部手机。
黑色壳子，和我那部一模一样。
我拿起来正要给他送去，屏幕亮了。
一条消息弹出来，群名叫”回血计划”。
我愣了一下，点进去。
群里三个人。陈浩，儿媳刘敏，还有亲家母刘凤英。
刘敏的消息：”这个月才从老两口那弄到七千，还差五千怎么补？”
陈浩回：”我有办法。明天就让我妈把存折交出来。”
刘凤英发了个语音，我点开，声音尖细：”浩子，你爸妈退休金加起来一万二吧？每个月至少得拿回来一万，剩下两千够他们吃饭就行。”
陈浩回：”妈，您放心，我有分寸。”
他管亲家母叫妈。
管我呢？
我往上翻。
越翻越心凉。
三天前，陈浩发消息：”这个月的理由用完了，房贷车贷补课费都说过了。”
刘敏回：”那就换个狠的，不能每次都小打小闹。”
刘凤英出主意：”就说你爸心脏有问题，要做手术。老年人最怕这个，一吓就掏钱。”
陈浩：”高，我妈肯定信。我爸前年中风过，她本来就担心。”
刘敏：”体检报告我来P，我同事会修图。”
陈浩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又往上翻了一屏。
刘凤英：”你爸妈那套房子，早晚也得想办法过户到你名下。”
陈浩：”一步一步来，先把存款弄到手。”
刘敏：”对，存款估计还有十几万，先把这笔搞定。”
手机突然黑屏。
锁了。
我试了几次，指纹不对，密码也不知道。
把手机放回茶几原来的位置。
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
《第2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浩来拿手机。
进门笑嘻嘻的：”妈，我手机落您这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拿起手机揣进兜里，又看了我一眼。
“妈，您昨晚没睡好？眼圈都黑了。”
我摇摇头：”没事，年纪大了觉少。”
他没多想，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对了妈，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心里一紧。
来了。
“挺好的，每天早上还出去走两圈。”
陈浩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三十四年。
从七斤二两的婴儿养到一米八的大人。
高考差了三十分，我和老伴花十二万让他上了民办本科。
毕业找不到工作，我托人给他安排了岗位。
结婚要房，我们掏空积蓄付了首付。
去年说要换车，又给了八万。
每个月还要三千五千地补贴。
我以为他是手头紧。
原来是把我们当提款机。
中午，老伴陈建国拄着拐从外面回来。
他前年中风，左半边身子使不上劲，走路得拄拐。
“老婆子，今天怎么没做饭？”
我回过神：”马上，马上做。”
做饭的时候，手机响了。
陈浩的语音。
我点开，他声音急促：”妈！出大事了！我刚拿到爸的体检报告，心脏有严重问题！”
“医生说要尽快做支架手术，不然随时可能出事！”
紧接着发来一张图片。
体检报告，白纸黑字，陈建国的名字，下面一串诊断。
冠状动脉重度狭窄，建议立即手术。
要是昨晚没看到那个群聊，我这会儿怕是已经在翻存折了。
我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很久。
回了一条消息：”要多少钱？”
陈浩秒回语音：”医生说手术加住院，至少八万。妈，您先把钱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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