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啊！碎了！碎了！”
我转过头，只见展台上太后御赐的血玉珊瑚正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沈姣姣站在展台旁，捂着嘴，眼眶泛红。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姐姐！你怎么能碰太后的东西！”
我下意识低头一看，衣兜鼓了一块。
伸手一摸，是一片珊瑚碎片。
七秒后。
咦？
她们为什么要拉我衣服？
我低头，从兜里把那片碎片掏了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碎片怪好看的，就是有点掉色。”
我用指甲一刮，一层粉末落下，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异香。
满场的人都闻到了。
我知道这个味道。
沈姣姣身上常年不散的西域沉水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沈姣姣。
她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我不。那不是。”
“够了。”
祖母的龙头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打断了全场的议论。
她扫了一圈，最后看着我。
“一个连规矩都不懂的丫头胡说八道，有谁会信？”
她转向众人。
“姣姣自小在侯府长大，知书达礼，岂会做这种事？分明是这丫头打碎了东西，反咬一口。”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递给身旁的婆子。
“灌下去。”
“让她清醒清醒。”
我还反应过来，那婆子已经掐住了我的下巴。
冰凉苦涩的液体灌了进来。
砰的一声巨响。
那婆子飞了出去，撞翻了几张桌子。
一只手臂从我身后伸过来，将我整个人拦腰带进了一个怀抱。
是顾琮。
他的胸膛贴着我后背，心跳很快。
“谁准你们碰她的。”
他的声音很轻。
却让满场喧嚣瞬间消失。
可已经晚了。
毒药已经咽下去了大半。
我觉得胸口闷的厉害，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他衣袍上。
他低头看到那口血，身体僵住。
“太医！”
他的声音变了调。
太医跪地号脉，脸色越来越白。
“王爷。绝情断肠散入体后，会逐渐冻结心脉。心脉一旦彻底冻住，便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解药。”
“无解。”
顾琮的手按上了剑柄。
太医的声音抖的厉害，但还是往下说了。
“唯一的法子。是在心脉冻结之前，用她潜意识最深处的情感记忆，反复刺激心脉。只要能让心跳恢复自主搏动，毒素便会自行消失。”
“但。”
太医看了我一眼，喉结上下滚动。
“此女脉象特殊，情志每七息便会清空一次，寻常的声音、面容、气味。根本触不到她的深层意识。”
“必须是刻进灵魂里的东西。”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变远。
我看见一个男人俯下身，眼睛通红。
但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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