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楼。
三年前的车祸,昏迷三个月,醒来后不能走。
可她没说“瘫痪”。
她说的是“不能走”。
这两个词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缝隙。
—
中午,佣人送来午餐,精致的三菜一汤,但分量刚好够一个人。
“先生不和太太一起用餐。”佣人面无表情地解释,“先生身体不便,在书房吃。”
身体不便。
又是这四个字。
我拿起筷子,突然问了一句:“前三任未婚妻,为什么退婚?”
佣人手中的托盘差点掉了。她慌乱地稳住,低下头:“太太,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太太,求您别问了,我不想丢了工作。”
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房间的。
我放下筷子,盯着碗里的米饭。
前三任未婚妻,全部退婚,全部“疯了”。
刘妈说傅司珩“不能走”,但我亲眼看见他站起来。
佣人们一提到前三任就发抖。
这座山庄里,藏着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没有人敢说的秘密。
—
下午,我决定自己去找答案。
我从侧院穿过玻璃连廊,走进主楼。走廊很长,两侧挂着油画,画中人的眼睛像在跟着我走。我经过书房时放慢脚步,门关着,听不到任何声音。
继续往前走,经过楼梯,经过会客厅,经过一扇半掩的门。
我停下来。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哭声?
不,不是哭声。是一个人压抑的、隐忍的、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像有人在哭,但死死捂着嘴。
我轻轻推开门。
书房。
又是书房。
傅司珩坐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我注意到,轮椅在离他三米远的书架旁——他显然不是被推过来的,而是自己走过来的。
他没有用轮椅。
窗台上放着一张照片。逆光中我看不清照片上的人,但我看到傅司珩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在哭。
这个在婚礼上面无表情的男人,这个对我说“用你这条命来还”的男人,他一个人坐在窗前,对着一张照片落泪。
我正要退出去,脚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
他的肩膀瞬间绷直。
“谁?”
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
我推开门:“是我。”
他转过身来。
轮椅在书架旁,他在窗边。三米的距离,如果他真的是“残疾”,这无法解释。
他知道我知道。
但他没有解释。
“有事?”他的眼睛是红的,但语气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我在散步,走错了。”
“侧院在东边,这里是西边。”
“……”
他没有拆穿我,也没有揭穿自己。
“傅家的规矩,不要乱走。”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尤其是西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照片上的人,是谁?”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一个不该死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
傍晚,梁桓来到侧院。
“傅太太,先生请您去前厅。”
“什么事?”
“顾家的人来了。”
顾家的人。
父亲和继母站在前厅,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讨好、畏惧、贪婪,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像打翻的调色盘。
“清晚啊。”继母堆起笑脸,“在傅家还适应吗?”
我没理她,看向父亲:“什么事?”
父亲搓着手,讪笑:“那个……公司的资金有点紧张,想请傅先生通融一下,宽限三个月——”
“让他自己来说。”
傅司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坐着轮椅,被梁桓推进来。他的目光扫过父亲,扫过继母,最后落在我身上。
“顾家欠傅家三个亿。”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读天气预报,“宽限可以。拿什么来还?”
父亲额头冒汗:“傅先生,我们是亲家——”
“亲家?”傅司珩微微偏头,“你用一个私生女抵三个亿的债,这笔买卖,顾总做得很划算。”
继母脸色发白,父亲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们。
三个月前,他们逼我签字的时候,也是这副嘴脸——只不过那时候是居高临下,现在是卑躬屈膝。
“请回吧。”傅司珩下了逐客令,“宽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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