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慢慢推进桌下。动作很轻，手很稳。
“悠悠，吃完苹果去洗手。”
“林婉，你别这个态度。”张强跟了两步，”我妈要是知道你这样，又得说你不懂事。”
我抱起悠悠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门锁扣紧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在外面站了半分钟，最终没有敲门。脚步声往阳台方向去了，接着是打火机的声响。
那天晚上，悠悠睡着以后，我在黑暗中躺了很久。
张强没有回卧室。他在客厅沙发上打起了呼噜。
我拿起手机，打开了房管局的网上查询系统，输入那套房子的地址。
产权人一栏，已经变成了王桂芬三个字。
变更日期是十四天前。
十四天前，我正好出差去外地参加一个教学研讨活动。走了整整五天。张强说他帮我收了几个快递，让我不用操心家里的事。
原来他收的不是快递，是我的房产证。
我退出系统，又翻出购房合同的电子备份。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开发商那边留了我的手机号作为产权人联系方式。过户需要产权人本人到场，或者有公证委托书。
我没去过，也没签过任何委托。
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翻出手机里的短信记录，找到了半个月前房管局发来的一条验证码短信。我没有印象收到过这条短信。
那天我出差在外，手机充电时放在酒店桌上。而张强在我出发前一天，帮我换过一次手机壳。
我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捏紧了手机壳的边缘。
第二天一早，我送悠悠去幼儿园，刚回到学校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王桂芬打来的。
“林婉，今天下午你把学区房的备用钥匙给我送来。我让人去把锁换了，张梅下周要带浩然搬进去提前适应。”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妈，那是我买的房子。”
“你买的怎么了？你花的是张家儿子挣的钱。”
“不是。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的，跟张强没有一毛钱关系。”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王桂芬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子：”你什么意思？嫁进张家这么多年，翅膀硬了是吧？夫妻本就是共同财产，你跟我这儿分什么你的我的？”
“妈，那套房是我婚前个人财产。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购房合同上只有我的签字。”
“现在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王桂芬的声音变成了吼，”张强已经替你办好了过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儿媳妇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浩然是你亲外甥，你忍心看他上不了好学校？”
“我自己的女儿还上不了呢。”
“悠悠是女孩子！女孩子上什么重点！将来嫁个好人家比什么都强！浩然是男孩，是我们张家的种，他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拇指指甲掐进了掌心。
“妈，这件事我不同意。”
“不同意？”王桂芬的笑声从听筒里炸出来，”事都办完了你跟我说不同意？林婉，我告诉你，你想闹就闹，反正过户已经办了，你闹到天上去也没用。识相的就把钥匙乖乖送来，别让一家人都看你笑话。”
电话被挂断了。
我的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倒映出办公桌上那摞没批完的试卷。红笔放在笔筒里，笔帽没盖严，一粒红墨洇在了白色的桌垫上，像一滴血。
同事苏敏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婉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惹你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没事。”
苏敏撇了撇嘴，没多问，但她看了我好几眼。
下课铃响了。我站起来夹着教案往教室走，路过走廊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张强发来的微信：把钥匙给我妈吧，别闹了。悠悠上学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我没有回复。
走进教室，三十六张小脸齐刷刷看着我。
“林老师好！”
“同学们好，翻开课本第七课。”
我的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六中午，张强开车带我和悠悠去了婆婆家吃饭。
整桌人都在，公公张德贵坐在主位上喝茶，婆婆王桂芬在厨房里颠勺，小姑子张梅带着浩然坐在沙
林婉张强小说免费 林婉张强第2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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