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
“什么事？”
“关于陆小北的事。来了再说。”
我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个人。
钱浩然。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到我进来，也没起身。
“陆辰，来来来，坐。”
苏婉清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月考成绩出来了，陆小北年级第一。”
“嗯。”
“学校打算推荐他参加市里的数学竞赛，省队选拔也会优先考虑。”
“挺好。”
“但是——”
她顿了一下。
钱浩然接过话头。
“但是竞赛集训需要额外的费用。教练费、资料费、外出比赛的差旅费，加起来一年大概八万块。这个学校可以承担一部分，但家长也得自己出一部分。”
他看着我。
“三万块，你出得起吗？”
“出得起。”
“哟，这么爽快？那行，回头让教务处把合同给你。”
钱浩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对了，陆辰，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问。”
“你跟婉清以前到底什么关系？她从来不跟我提你。”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
“钱浩然！”
“我就随口一问。”
他盯着我，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不会是她前夫吧？”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苏婉清的手指攥着笔，指节发白。
我看了她一眼。
“苏校长，合同的事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钱浩然的声音。
“婉清，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苏婉清没回答。
我走到走廊尽头，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
来自备注“若兮”的联系人。
老公，小北月考考了多少？
我回：年级第一。
三秒后，一连串感叹号。
太棒了！！！我就说小北随你！！！
我过两天飞回来，给小北做他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打了几个字：嗯，路上注意安全。
发完消息，我靠在墙上。
走廊的另一头，苏婉清的办公室传来争吵声。
我听了两句，收回目光，下楼。
与我无关了。
竞赛集训的事定下来之后，小北每周三和周五放学后要多上两个小时的课。
集训班里除了小北，还有九个学生。
其中就包括钱少博。
“爸花了二十万赞助费把我塞进来的。”钱少博在教室里大声跟同学炫耀。
另一个学生捅了捅他。
“陆小北是靠成绩进来的。”
钱少博撇嘴。
“成绩有什么用？我爸说了，竞赛拿奖靠的是资源，不是死读书。他已经给我请了全国奥数金牌教练，一对一辅导。一个小时两千块。”
小北坐在角落里没说话，低头做题。
集训教练姓王，是省里退休的数学特级教师。
第一堂课，王教练出了一道竞赛真题，给十分钟。
九个学生里，只有小北在三分钟内解出来了。
王教练推了推眼镜，看着小北的解题过程。
“你这个方法，我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谁？”
“一个叫沈若兮的女人，十五年前的全国数学竞赛冠军。”
小北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教练，那是我妈。”
王教练的手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沈若兮是我妈妈。她教我数学的。”
整个集训教室安静了。
钱少博从椅子上站起来。
“沈若兮？那个沈若兮？创办了若兮教育集团的沈若兮？”
小北没理他。
王教练盯着小北看了好一会儿。
“你回去跟你妈说，王建国很想念老学生。”
“好。”
这件事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全市第一名的学生，母亲竟然是若兮教育集团的创始人沈若兮。
那是一家估值十二亿的教育科技公司。
郑老师第一时间把小北的座位从最后一排换到了第一排。
小北回来跟我说的时候，语气平淡。
“爸，郑老师今天请我吃了一根冰棍。”
“嗯。”
“还说我眼睛像我妈，很有灵气。”
“嗯。”
“上周她说我眼神呆滞，像没睡醒。”
我笑了。
“适应就好。”
“我适应不了，但是我理解。”
十二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我心里有点酸。
晚上，若兮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老公，我在机场了，明天早上的航班。”
“几点到？”
“九点半，你来接我？”
“嗯。”
“听说小北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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