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没来，离婚的时候没问我的意见，现在又跑来说要复婚，你把我当什么了？任你摆布的棋子吗？”
苏念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飞快地用手背擦掉，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厉司寒沉默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没有回复，我会让律师申请孩子的抚养权。你应该明白，以厉家的实力，你没有任何胜算。”
苏念暖盯着那张名片，没有接。
厉司寒把名片塞进她手里的塑料袋里，转身拉开车门。
“你好好想想。”他说完，车门关上，迈巴赫无声无息地驶离。
苏念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名片，指节泛白。
名片上只有一行字：厉司寒，厉氏集团董事长。
没有电话，没有地址，只有一个烫金的职位名称。
像是在告诉她——在他面前，你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那天晚上，苏念暖一夜没睡。
她坐在出租屋的窗台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想了很久很久。
她想过一走了之，连夜买票走人，躲到厉司寒找不到的地方。但她知道那不现实，厉家的势力遍布全国，只要她想，就能找到她。
她也想过打掉孩子，一了百了。但她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感受到那里微微的温度，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这不是孩子的错。
这个孩子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被打掉？
她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二天傍晚，苏念暖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的声音低沉平稳：“想好了？”
“我同意复婚。”苏念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孩子出生后，我们就离婚。这次不是一年，而是直到孩子出生。我生下孩子，你放我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还有——”苏念暖深吸一口气，“复婚后，我们各住各的，互不干涉。在孩子面前可以假装是夫妻，但在外面，我们是独立的两个人。”
“可以。”
就这么简单？
苏念暖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她准备了长篇大论的谈判词，准备了各种理由来说服他，结果他只说了三个字：可以，好。
就像他答应离婚时一样干脆。
第二天，苏念暖穿着和上次领证时差不多的白色连衣裙，又一次站在了民政局门口。
身边站着的，依然是厉司寒。
不，这一次不是“依然”。
上一次厉司寒没有来，这一次他来了。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和一块低调奢华的手表。他站在她身边，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像是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走吧。”他说。
苏念暖跟着他走进民政局，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材料，又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二位是自愿复婚的吧？”
苏念暖和厉司寒同时开口——
“是。”
“是。”
两个“是”字撞在一起，然后又同时沉默。
工作人员看了看男方的冷脸，又看了看女方的红眼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多问，在复婚证上盖了章。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苏念暖看着手里红彤彤的小本本，觉得讽刺极了。
上一次领证，她一个人的照片贴在结婚证上。
这一次复婚，两个人的照片终于贴在一起了。
但她的笑容是挤出来的，他的表情是僵硬的。
厉司寒把复婚证收进西装内袋，看着她：“按照约定，你搬回厉家。”
“我知道。”苏念暖点点头，“但我说过了，我们各住各的。”
“客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不是客房。”苏念暖纠正他，“是主卧旁边的房间，方便照顾孩子。”
厉司寒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苏念暖搬回厉家的那天，厉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嘛，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太太拉着苏念暖的手，眼睛笑成了月牙，“念暖啊，这次你可不能再走了，奶奶舍不得你。”
苏念暖看着老太太慈祥的笑脸，心里又暖又酸。她知道老太太是真心的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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