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一位太太提议大家合影。
林若溪被拉到正中间。陆景琛站在她右边。陆夫人在左边。
我站在最边上。
拍照的人喊了一声：”靠紧一点。”
我往中间挪了半步。
陆景琛侧过身，和林若溪的肩膀靠在了一起。
另一侧，没人往我这边靠。
快门按下去。我笑了。
笑得标准。
回去的车上，我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陆景琛坐在另一边，中间隔着林若溪。
林若溪在跟陆景琛说一个海外的朋友最近出了一本书。两个人聊得很近，很轻，像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在手机上给沈知意发了两个字。
“今晚。”
沈知意秒回。
“酒我送到你家楼下储物间了。红色瓶子。记住，让他先喝三杯以上。三杯之后他的防备心会降到最低。”
我锁了手机屏幕。
车停下来的时候，林若溪先下了车。陆景琛帮她开了车门。
我自己开的门。
进了别墅，他看了我一眼。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今晚你去客房睡。若溪要用次卧挨着主卧的那间。”
我住了三年的次卧。
我的牙咬在一起，塞了一秒钟。
“好的。”
周一早上，陆景琛接了一通很长的电话。
挂了之后脸色很差。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手机，翻了二十分钟没说一句话。
赵恒来了一趟，送了一份文件。两个人在书房关了半个小时的门。
中午的时候，赵恒走了。
陆景琛破天荒地来找我。
“周三的那场商务晚宴，有一个客人的太太比较难搞。你以前接触过。”
是的，我以前接触过。去年那场慈善晚宴上我花了三天时间研究那位太太的喜好，最后投其所好送了一份她收藏多年都没找到的绝版茶叶。那次之后那位太太主动给陆景琛牵了两条商圈的线。
“你去负责接待她，让她高兴。”
我点了点头。”需要什么预算？”
“你没卡了。”他说完这句，停了两秒。”回头让赵恒走公司账。”
那两秒钟的停顿，不是犹豫。是他在看我的反应。看我会不会因为没有卡而露出难看的表情。
我没有。
“好。”
周三晚宴。地点在朝阳区一家私人会所。
我提前两天做了功课，找到了那位太太今年新迷上的一种手工瓷器。专门联系景德镇的工坊定制了一只茶杯，上面的花纹仿的是宋代官窑的风格。
晚宴当天，我穿了一件低调的藏蓝色裙子，坐在那位太太旁边陪她聊了整整两个小时。
从茶叶聊到紫砂壶，从紫砂壶聊到宋瓷，最后话题自然而然落在了我带来的那只定制茶杯上。
太太的脸亮了。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迷上了这个？”
“上次您朋友圈发了一张官窑莲瓣碗的照片，我就留了心。”
太太拉着我的手拍了两下，声音里带着惊喜。
“念卿，你这个小姑娘，心真细。景琛有你在身边，是他的福气。”
晚宴结束后，太太主动找到了陆景琛。
“景琛，你这次想谈的那个项目，我替你和我先生说一声。”
陆景琛点了点头。
我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第二天中午，我偶然路过书房，听见陆景琛在和人打电话。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很平。
“对，晚宴上的事已经搞定了。若溪帮忙做的功课，她对那种瓷器很了解。如果不是若溪提醒我，我都不知道陈太太最近迷上了这个。”
我站在书房门外，脚底像生了根。
林若溪帮忙做的功课。
林若溪提醒的。
我花了两天联系景德镇的工坊。
我坐了两个小时陪聊。
我连那位太太爱喝什么温度的水都记着。
而陆景琛告诉别人，这些全是林若溪的功劳。
我退开两步，转身下了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碰见林若溪从厨房出来。她手里端着一杯切好的水果。
“念卿姐，你嘴唇干了。吃点水果？”
她笑着歪了歪头。
我看着那盘水果。
“谢谢。我不饿。”
转身走的时候，牙根咬得太紧，太阳穴直跳。
阳台上，手机震了一下。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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