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都没有。”我把茶一口闷了，”我只有四十四万三——现在是四十七万五了。”
“加了三万二的佣金。”
“对。进步。”
“哥，你的进步标准也太低了。”
“从破产到有收入，这叫质变。”
手机又震了。
新消息。
“殷老板，您好。听说您这里能做高端寄卖？我有一批货想出手，方便明天面谈吗？—— 楚望。”
一批。
不是一件两件。是一批。
我打开对方朋友圈——空白。头像是一朵黑色的山茶花。
“容枫。”
“又怎么了？”
“明天备三种茶。”
“为什么三种？”
“不知道对方喝什么。多备总没错。”
“你现在的状态，”容枫看着我，”像一个战地记者走进了修罗场，还自带茶壶。”
“专业。”我说，”这叫专业。”
—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
楚望没来。
来的是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了两颗。手腕上一只百达翡丽5711，钢款，但那只表的市场价已经炒到了一百多万。
他走进来的时候，容枫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表，又看了一眼我。
我微微摇了摇头。
——先看看。
“殷折？”男人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墙上的展示柜上停了两秒，”不像破产的人开的店。”
“品味不会破产。”我站起来，”请问您是——”
“陈其远。”
容枫手里的杯子差点滑了。
我挑了一下眉。
昨天那个陈其远。许芷萱的老公。方瑶的”前男友”。蓝灰Kelly的出资人。
他来了。
比我预期的快。
“坐。”我指了指沙发。
陈其远没动。他站在柜台前面，双手插兜，打量着我。
“你就是殷家那个小少爷？”
“前小少爷。现小老板。”
“听说你手里有殷家的出货记录。”
“有。”
“包括谁买了什么，送到了哪里。”
“对。”
“那些记录——你觉得值多少钱？”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
“看对谁来说。”
陈其远笑了。那种笑容——商场老手的笑，带着计算，不带温度。
“对我来说。”
“对你来说——你昨天送给方瑶的那只Kelly，你老婆花了三十二万买下了。然后送回给了方瑶当分手礼。所以目前你的损失是：一只包的钱、一个闺蜜的信任、以及你老婆今晚可能不让你进家门。”
他的笑容淡了一点。
“你消息倒快。”
“开店的人靠的就是信息流通。”
“那我直说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些出货记录——你打算怎么用？”
“帮客人鉴定真伪，核实来源。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我是做买卖的，陈先生。不是做狗仔的。”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如果有人出钱，让你删掉某些记录呢？”
“不删。”
“出高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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