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签过。”
“我知道。”廖诗颜递给我一张纸，”这是那份离婚协议的签名。”
我看了一眼。
那个”阮织”两个字。
形似。
但不是我的笔迹。
和三年前那份操作人签名——一模一样的模仿手法。
“他伪造了我的签名。”
“对。”
我放下资料。
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害怕。
是一种极致的、压抑了三年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
“廖诗颜。”我抬头看她。
“嗯？”
“你想要什么？”
她嘴角弯了一下：”一个大新闻。”
“你会得到的。”我把资料重新装进纸袋，抱在怀里，”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说。”
“第一，帮我查孟筠的底细。所有的。”
“第二，帮我找一个律师。不要宋家认识的。越狠越好。”
“第三——”
我顿了顿。
“帮我查，念安的出生证明上，母亲那一栏写的是谁。”
廖诗颜的棒棒糖停在嘴里。
她看了我两秒。
然后把糖***，扔进垃圾桶。
“成交。”
—
第二章
三天后。
廖诗颜把调查结果发给了我。
关于孟筠——
孟筠，三十二岁。某知名美妆品牌前营销总监。
比我大四岁。
履历很漂亮。名校毕业，跨国公司背景，人脉广阔。
但最关键的信息在最后一段：
“孟筠与宋砚卿的关系始于六年前。宋砚卿与阮织婚姻存续期间，两人多次被拍到同出同入。”
六年前。
我和宋砚卿结婚是五年前。
也就是说——
他们在我之前。
甚至在婚姻中，从未断过。
我把手机放下，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翻到下一页。
关于念安的出生证明——
母亲一栏：孟筠。
我的眼前黑了一瞬。
不是悲伤。
是那种被人用刀子剜了一块肉、还要你笑着说不疼的荒诞。
我在监狱里生下的儿子。
我用自己的血和命护下来的孩子。
出生证明上，母亲的名字——是另一个女人。
宋砚卿。
你到底——要把我的人生剥夺到什么程度？
—
当天下午。
我去见了廖诗颜给我找的律师。
厉闻柏。
名字挺唬人。
人更唬人。
四十出头，寸头，脸上一道旧疤从眉梢划到太阳穴。说话语速极快，看材料的时候整个人像台扫描仪。
“看完了。”他把资料合上，靠进椅背，”你这案子，够精彩。”
“精不精彩不重要。”我坐在他对面，”能赢吗？”
“哪个？”他竖起一根手指，”翻你的案——可以，但需要时间，需要证据。笔迹鉴定是突破口，但光这个还不够，得找到当年真正操作资金的人。”
第二根手指：”争抚养权——也可以。出生证明造假是犯罪，但对方如果死不承认，你需要做亲子鉴定。强制鉴定需要走***，宋家会拖。”
第三根手指：”追回资产——离婚协议签名造假，这是伪造有价法律文件，涉嫌诈骗。但你得先证明那个签名不是你的。好在笔迹鉴定是你的强项了。”
他看着我：”三条线，你想先走哪条？”
我想了想。
“第三条。”
厉闻柏挑了挑眉。
“先把钱拿回来。”我说，”没有钱，后面两条走不动。”
他点头：”聪明。”
“还有一件事。”我看着他，”宋砚卿现在还不知道我要动手。我需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关键证据固定下来。”
“你的意思是——”
“突然袭击。”
厉闻柏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我喜欢这个案子。”
—
接下来一周。
我没有去找宋砚卿。
没有打电话。
没有发消息。
什么都没做。
我像一个消失了的人。
但暗地里，事情在推进。
厉闻柏联系了两家笔迹鉴定机构，分别对离婚协议上的签名和三年前那份操作人签名进行比对鉴定。
结果一致：非本人书写。
同时，廖诗颜通过她的关系，拿到了离婚协议在民政局的备案记录。
关键信息：代办人——宋砚卿本人。
也就是说，他亲自拿着伪造签名的离婚协议去办了离婚。
而我在监狱里。
全程不知情。
证据链第一环，闭合。
—
第八天。
宋砚卿给我打了个电话。
号码是新的。我几乎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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