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一夜崩了。
九位数变六位数,再变五位数。
最后五十万,别人劝我跑路。
我开了家二手奢侈品寄卖店。
本想安静回个血。
开业第一天,名媛拎着限量款来卖。
我翻了翻登记本——
“这包上月刚从我这出去,买家登记的是位陈先生。”
名媛脸白了。
她闺蜜脸更白了。
我默默把茶端上来。
得。
又是修罗场。
—
第一章
“折旧”开业那天,我站在门口盯着那块花了三千块定制的招牌,觉得人生挺荒谬的。
三个月前,我在瑞士滑雪,住在自家买的半山木屋里,冰箱塞满了松露和和牛。
两个月前,殷家六个亿的资产被冻结。
一个月前,我爸进去了。
半个月前,我从银行取出最后的五十万——准确说是四十七万。三万交了保释金的尾款,剩下的,租店、装修、添了第一批货。
容枫站在我旁边,双手抱胸,嘴角抽了半天。
“哥。”
“嗯。”
“你确定?”
“确定。”
“你确定要拿你身上最后的——”
“四十四万三。”
“对,四十四万三,开一家二手奢侈品店?不去炒股,不去搞副业,不去相亲找个富婆?”
“寄卖店。”我纠正他,”客人把货拿来,我帮他们估价,挂在店里卖。成交了,我抽佣金。本金压力不大。”
容枫沉默了。
他是我大学室友。殷家出事的时候,朋友圈蒸发了百分之九十八。他是那百分之二。准确说,他是百分之二里唯一一个不但没跑,还主动说”要不我来给你打工”的人。
我没让他白干。底薪三千五,包午饭。
午饭是隔壁沙县。
“你看看你那招牌。”容枫指了指,”折旧。烫金的。三千块。”
“便宜了。”
“你取这名字有什么寓意?”
“我姓殷,名折。折旧,殷折的旧货。”
“那倒挺文艺。”
“也是我对自己的定位——贬值资产。”
容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行。”他拍了拍手,”开门吧。”
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店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那块Cartier挂钟的秒针声。这钟是从老家偷渡出来的,当时清产人员看了一眼,给归到了”无价值日用品”那栏。
殷家律师唯一办成的一件事。
容枫在柜台后面刷手机。我窝在沙发上喝茶。
十二点十五,店门被推开了。
两个女人。
走在前面的那位穿驼色大衣,Maxmara101801,我瞄了一眼面料就认出来了。Hermès Kelly挎在臂弯,珍珠耳环衬着白皙的脖颈,下巴微微上扬——标准的名媛出街配置,精致到像从杂志里裁下来的。
后面那位矮半个头,Chanel粗花呢外套,Dior墨镜推到头顶。站位在前者侧后方半步。
不是跟班。是闺蜜。
跟班跟在正后方,闺蜜站侧方半步。这是名媛圈的空间语法。
“您好。”我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折旧,二手奢侈品寄卖。有什么可以帮到二位?”
前面那位把Kelly往柜台上一放。
“这个,帮我估个价。”
包落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鳄鱼皮,金扣,蓝灰色——我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颜色我认识。
我拉亮鉴定灯,戴上白手套,把包翻过来。
“Kelly 25,雾面倒V湾鳄鱼皮,蓝灰特别定制色,金扣。”指腹滑过内侧缝线,整齐、均匀、无断线,”Y刻——去年出厂。”
翻开内里,摸到金属片上的编码,报了一串数字。
“全新?”
“收到就没拆过封。”她的声音很淡,”不喜欢这个颜色,一直放着。”
缝线完美,五金无划痕,皮质油润。
正品,无疑。
市面上这个成色和配色,三十万朝上。佣金百分之十,我能赚三万。
开业第一单。
我心里那块叫”今晚能加个鸡腿”的石头刚要落地,手指停在了编码上。
这串数字,我见过。
不是什么神秘感应,是我那台破笔记本电脑里的Excel表格。
开店之前,我花了两个星期,把从前经手过的所有货品编码整理成了一份清单。殷家的私人渠道在圈子里做了十几年,经手的顶级货成百上千,编码、流向、买家信
殷折容枫免费阅读第1章 殷折容枫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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