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柏在清河福利院长大。
那场火之后，我独自出了国。
七年。
好不容易学成归来。
参加发小的订婚宴。
他女朋友看到我第一眼。
哭得花枝乱颤。
“我俩长得这么像……”
我攥紧口袋里那半张烧焦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婴，和她的眉眼分毫不差。
—
第一章
临城的三月，风里还带着冬天没走干净的凉意。
裴衍从出租车上下来，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在小区门口站了几秒。
七年了。
他走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灰扑扑的老居民楼，巷子口支着一个卖煎饼的铁皮摊。
现在，清一色的高层住宅拔地而起，路边的梧桐树粗了一圈，连空气都换了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
宋柏的消息弹出来——
“到了没？我妈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快点！”
后面跟着三个龇牙笑的表情包。
裴衍看了一眼，没急着回。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微信，是另一部手机。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母：K。
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嗯。到了。”
“……不用。”
“三天内给我结果。”
“先不动。”
五句话，通话结束。
他把那部手机塞进里侧口袋，拎着行李箱往小区里走。
门禁的保安拦住他，上下打量了一圈——黑色连帽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干干净净，但不像住这种小区的人。
“找谁？”
“宋柏。十七栋1602。”
保安拨了个电话，核实完毕，抬了抬下巴：”进去吧。”
裴衍点了下头，拉着行李箱走进去。
——
宋柏家在十六楼。
门一开，一张比记忆里圆了一倍的脸凑过来。
“***！裴衍！”
宋柏一把搂住他脖子，在他后背拍了三下，闷响。
“七年啊你！七年！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你一条都不回！”
裴衍被他勒得胸腔发闷，拍了拍他的胳膊。
“松手，快断了。”
宋柏松开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
“行啊，出国镀了层金，看着人模人样的。”
“你也不差。”裴衍看他一眼。”胖了三十斤。”
“那叫富态！”
客厅里飘来红烧肉的味道。宋柏的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油星子，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笑。
“小衍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这声”小衍”，让裴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上一个这么叫他的人，是福利院的陈阿姨。那场火之后，陈阿姨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阿姨好。”他笑了笑，把行李箱靠在门边。
“瘦了！在国外吃不惯吧？今天多吃点！”
宋母拉着他往餐桌前走，碗筷一双一双摆好——红烧肉、糖醋鱼、蒜蓉虾、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裴衍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坐在这样的饭桌前了。
“吃吃吃！别客气！”宋柏在对面坐下，给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对了，跟你说个大事——”
“你要结婚了。”
宋柏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的？”
“你妈朋友圈发的。三天前。”
“合着你还看朋友圈？我给你发消息你从来不回！”
“忙。”
“忙什么啊忙！”宋柏灌了一口啤酒，打了个嗝。”行了不说这个了，下周六订婚宴，你必须来。”
“嗯。”
“当我伴郎。”
裴衍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福利院那会儿谁跟我睡一张床的？”
宋母在旁边笑着接话：”就是，小衍你就别推了，柏柏这些年老念叨你。”
裴衍沉默了两秒，点了下头。
“行。”
“这就对了嘛！”宋柏咧嘴笑了，举起啤酒罐跟他碰了一下。”对了，我那个女朋友，叫姜鹿宁，你还没见过，下周六你就能见到了。”
“姜鹿宁。”裴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舌尖碰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冬天的河面下头，有什么东西裂了一条缝。
“怎么了？”宋柏看他。
“没什么。”裴衍低头喝汤。”好名字。”
——
饭吃到一半，宋柏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裴衍和宋母。
宋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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