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妈跪着求我去坐牢。
她说妹妹才十三岁，不能毁。
我问她：“那我呢？”
她哭着说：“你已经十八了。”
我恨她偏心，恨她为了妹妹毁掉我。
可她自首前，却塞给我一张纸条：
不要相信你妹妹。 也不要相信我。 他们不是要她，是来害你的。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真的伤害过我。
可她也真的，用十八年替我挡住了那些想抢走我的人。
第一章 十八岁生日，我妈求我去坐牢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妈跪在我面前，求我去坐牢。
那天晚上，家里的长寿面还没出锅，村西头的废猪圈里先死了人。
死的是王屠户。
我赶到的时候，雨下得很大，猪圈旁的泥水被血冲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沟。
我十三岁的妹妹许安安坐在泥地里，满手是血，怀里抱着一把菜刀。
我妈许梅跪在她旁边，死死捂着她的嘴。
看见我来，她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念念。”
她声音抖得不像话。
“你去认。”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雨水顺着我的睫毛往下淌，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满身血的许安安。
“认什么？”
我妈哭着说：
“你就说，人是你杀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猪圈外面已经有人在喊。
“死人了！王屠户死了！”
“快报警！”
“许家的小女儿杀人了！”
我妈听见“报警”两个字，脸色白得像纸。
她用力抓着我，指甲几乎抠进我的肉里。
“念念，你妹妹才十三岁。”
“她不能坐牢。”
我盯着她。
“那我呢？”
我妈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可她说出来的话，比雨还冷。
“你已经十八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不觉得冷了。
我只是觉得好笑。
原来十八岁生日，不一定会收到蛋糕，也不一定会收到祝福。
有时候，收到的是亲妈递来的一副手铐。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把我养到十八岁的女人，忽然想起小时候村里人说过的话。
他们说，我妈偏心。
一碗鸡汤，鸡腿永远在安安碗里。
一件新棉袄，永远先给安安穿。
我考第一，她说女孩子别太争强。
安安考倒数，她抱着她说没关系，我们安安还小。
我一直告诉自己，她只是更疼小的。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不是更疼小的。
是她从来没想过，我也会疼。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妈。”
我第一次这么平静地叫她。
“今天是我生日。”
她怔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
我的长寿面还在锅里。
桌上还摆着我下午自己买的小蛋糕，最便宜的那种，十五块钱，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写着：
许念，十八岁快乐。
可现在，我的十八岁，站在一具尸体旁边。
我妈跪在泥里，求我替妹妹顶罪。
她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
许安安忽然哭起来。
“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爬过来抱住我的腿，血蹭在我的裤脚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要抓我，是他先抓我的……”
我低头看她。
她哭得满脸是泪，像一只吓坏了的小兔子。
可她抱我的时候，手指却死死扣着我的裤腿，像怕我跑。
我妈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转头又看向我。
“念念，就这一次。”
“算妈求你。”
“你进去几年，妈等你出来。”
我笑了。
“几年？”
我问她。
“你知道杀人要坐几年吗？”
她不敢看我。
我又问：
“我出来以后呢？”
“我还能高考吗？”
“我还能上大学吗？”
“我还能有以后吗？”
她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远处已经传来警笛声。
红蓝灯光穿过雨幕，照在我妈脸上。
她忽然慌了。
“念念，你听妈说，你就说你看见王屠户欺负安安，你冲过去抢刀，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早就把这套说辞在心里排练过一百遍。
“你别说安安动过刀。”
“也别说妈在这儿。”
“你成年了，你是为了救妹妹，他们会轻判的。”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东西碎了。
原来她不是慌乱之下求我。
她早就想好了。
我这个十八岁的女儿，在她眼里，已经是可以推出去挡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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