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程佳蔓改的。”我平静地说，“没关系，反正我也要搬出去住。”
车子猛地刹住了。
“搬出去？”顾庭州转过头，眉头紧皱。
“是啊，小叔，我二十四了，该独立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笑容得体：“总不能一辈子赖着你，对吧？”
顾庭州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温念瑜，你在跟我生气。”
“没有。”
我摇头，正要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我浑身一僵——程佳蔓。
顾庭州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她怎么还联系你？”
我问，语气比我预想的更冷。
“她一直在纠缠。”顾庭州皱眉，“我不会理她。”
“哦。”
又是沉默。
登机后，我自己系好安全带，自己点了一杯橙汁，自己翻开杂志。
顾庭州坐在旁边，一直看着我。
“看什么？”我头也没抬。
“你以前……”他顿了一下，“以前你会让我帮你系安全带。”
“以前是以前。”我翻过一页杂志，“小叔，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顾庭州不再说话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顾庭州没睡，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一直在看文件。
“你不休息？”
“不困。”他的声音很轻，“我怕一闭眼，你就不见了。”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
但我很快压下了那股情绪，淡淡道：“我能去哪儿，不是跟你回国了吗。”
飞机落地时，是深夜十一点。
助理来接我们，车子驶回那栋我住了十二年的别墅。
我站在门口，看着陌生的装潢，忍不住愣了一瞬。
墙上的星空图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冷冰冰的抽象画。
客厅里摆着程佳蔓挑的水晶吊灯，楼梯扶手换成了冰冷的金属。
顾庭州站在我身后，声音有些急促：“我可以让人改回来。”
“不用了。”我摇摇头，“反正我也要搬出去住。”
我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幸好，这间屋子没怎么变。
我打开抽屉，日记本已经不见了——被我自己撕碎了。
我静默地站了很久，手指摸着抽屉里残留的碎纸片。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下楼。
顾庭州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看见箱子，手里的杯子重重搁在桌上，咖啡溅了出来。
“你干什么？”
“小叔，我找到房子了，今天就搬。”
顾庭州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划出刺耳的声音。
“谁允许你搬的？”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小叔，我二十四岁了，不需要谁的允许。”
顾庭州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温念瑜，你把话说清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压抑的怒意。
“你一回来就要搬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你当我是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慌张。
“小叔，我提前跟你说过了。”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在车上我就说了，我要搬出去住。”
“我没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空气僵住了。
顾庭州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小说《沉疴散尽见星光》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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