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美华秒回了一段语音，我点开听了一遍。
“弟妹，你是不是太不像话了？妈都瘫了你还跑出去做生意？你做人的良心呢？建平一个人上班还要照顾妈，子航马上高考，你忍心吗？赶紧把铺子关了回去！”
许建军也发了一段文字，大意差不多，最后加了一句：”弟妹，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退出了群。
不是退群。
是关掉了页面。
我坐在铺子后面的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
四十瓦的白炽灯，照得屋里发黄，墙上的影子晃来晃去。
自私。
他们说我自私。
我在这个家里做了十七年的饭，洗了十七年的衣服，擦了十七年的地，用十七年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供儿子读书、替丈夫还房贷、省下每一笔钱往家里贴。
他们享受了十七年。
现在我不干了，我就成了自私的人。
我翻了个身。
不想了。
明天还要四点半起来和面。
第二天早上出了一件事。
我刚把第一笼包子上屉，铺子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许老太不是瘫了吗，怎么来的？
当然不是她本人。
是刘嫂。
刘嫂穿着枣红色的羽绒服，烫着大卷的头发，手里拎一袋橘子，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
“晴啊，你这铺子不错嘛！我闻着味儿就来了。来来来，先给我来四个包子尝尝。”
我给她装了四个。
她咬了一口，夸张地”啧”了一声。
“好吃！你这手艺怎么以前没亮出来？可惜了，白白在家窝了这么多年。”
我知道她不是来买包子的。
刘嫂这个人，嘴是安城最快的广播站。她来，不是吃东西，是采料。
果然。
她边吃边说：”晴啊，你也知道我嘴不严，有些话我不说别人也会说。你家那位天天在单位跟人诉苦，说你不顾家。昨天小区里好几个人问我’苏晴是不是跟人跑了’，我替你解释了是出来开店，他们不信，说’哪有当妈的年都不回家过的’。”
我往蒸屉里加水，没说话。
“还有，”她压低了嗓门，”子航昨天放学在楼道里哭了。刘叔看见的。”
我的手停了一下。
“他怎么了？”
“说被你气的呗。他回家没饭吃，你婆婆又在叫，他爸加班不回来，一个人在家待着，不哭才怪。”
我的手指攥着蒸屉的木沿，有一瞬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然后我松开手。
“刘嫂，包子算我请你的。但有些事，不劳你操心。”
她脸上的笑一僵。
“晴啊，我是好意。你跟建平结婚这么多年，吵架难免，犯不着闹到这个地步。你想想子航……”
“子航十七岁了，不是七岁。他连煮碗面都不会，不是因为他笨，是因为我惯的。现在不惯了，他早晚得会。”
小说《儿子退学逼我伺候奶奶，我笑着答应，然后开了家早点铺》 第1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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