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让她明天来试试。”
第七天，方兰的表妹秀英来了。四十五岁，结实麻利，不多话，干活一把好手。
有了帮手，我终于能腾出时间研发新品种。
第十天，加了三样新品：香菇虾仁包、红糖馒头、卤蛋。
营业额站上了两千。
开业后第十二天，中午时分，我正在后厨揉面。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妈。”
我抬头。
许子航穿着校服站在门口，书包挂在一边肩上，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了结的毛线团。
“你怎么来了？”我没停手。
他没说话，目光扫过铺子里的桌椅、灶台、蒸笼，最后落在墙上贴着的手写菜单上。
“你真在这儿卖包子？”
“你看到了。”
他沉默了几秒。
“同学跟我说的。王浩然他们早上来买包子，回去跟全班说，’许子航他妈在咱校门口开了个包子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不知道我怎么跟人解释的？”
我把面团翻了个面，继续揉。
“我说这是我妈新开的店，不行吗？”
许子航看着我，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
“妈，回家吧。”他说，”奶奶天天闹，爸天天上火，吃了一星期外卖了。家里锅都没人开过——”
“那你学着开。”
“什么？”
“锅，灶，米在哪儿、油在哪儿、盐在哪儿，你十七岁了，该知道了。”
他脸红了一下。
“你不回去，是不是因为赌气？”
我停了手，拿毛巾擦了擦面粉。
“子航，我没赌气。”
“我在过我自己的日子。”
“你自己的日子？”他提高了声音，”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老公和儿子？”
我看着他。
十七岁的少年，脸上那股理直气壮跟他爸一模一样。他觉得我做饭、洗衣、伺候一家人是天经地义，我有自己的铺子、自己的日子，反倒成了不正常。
“你的辅导班，下学期的费用该交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
“一万二。你去问你爸要。”
“爸说他最近手头紧，让我跟你……”
“你爸一个月工资七千多，加上补贴和公积金到手五千，房贷两千三，你的生活费一千五，他刷短视频买东西零零碎碎扣完，一个月剩不下三百块。你的辅导班费、球鞋、手机，都是我铺子挣的钱垫的。你去查查你爸的银行卡流水就知道了。”
许子航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不……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我转过身继续揉面，”你走吧，学校午休该结束了。”
他站在门口又待了半分钟。
然后转身走了。
书包在他背上一颠一颠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
我低着头。
没抬。
开业第十五天。
早上七点刚过，我正给客人盛豆浆，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小说《儿子退学逼我伺候奶奶，我笑着答应，然后开了家早点铺》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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