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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篮球联赛。
陈沐风是球队主力。
那天,我买了一瓶冰水,想去送给他。
刚走进球场,就被其他班的一个男生拦下。
对方颠着球:「同学,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不好推脱,正打算掏出手机。
一个篮球却突然从天而降,手机被砸到了地上。
捡起手机转过身,陈沐风用惯常的黑脸看着我。
男生识趣地离开了。
沉默片刻,陈沐风语气不善:
「你是来读书的,还是来攀关系的?」
「是不是看城里人家境好,就想走捷径?」
「怎么?攀不上我,又想换个人了?」
「我没有。」我连连摇头,急忙把水递给他。
他目光沉沉,静静看了我好几秒。脸颊泛起浅浅的酡红,那股清冷的寒气才稍稍敛去。
半晌,他不情不愿地把水接了过去。
「没有最好。」
「你以为他是想加你?不过是大冒险而已。」
「以后不准再来篮球场了。」
他别过脸,避开我探究的目光。
「你那么笨,要是被球砸中脑袋,我可付不起这个责。」
说着,他就将我往场外赶。
我想,他应该是在关心我的安危吧。
临走前,他淡淡扫了我一眼,眉头微蹙。
「还有,以后别穿这条白裙子了。」
「你来学校,不知道安分穿校服吗?」
我没吭声,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那天放学。
我像往常一样跟在他身后十米远。
系鞋带的间隙,熟悉的少年音从不远处传来。
「阮长清,能不能搞快点?」
我心中一喜,抬眸望去。
陈沐风竟破天荒地停下脚步,等在了原地。
喜不自胜的我,忽略了他面色的不耐,笑着小跑跟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停下来等我。
也是第一次他叫我的名字。
至于他叫的是「阮久清」,还是「阮长清」。
那一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高二冬天,格外冷。
陈沐风染上流感,在家养病。
晚自习结束,我困在一道数学大题里,回去时天已经很晚了。
秦澈担心我独自走夜路不安全,特意绕路送我。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了陈沐风。
他连羽绒服都没穿,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锋利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单手插兜,姿态懒散地倚着墙壁。
听见我的声音,他偏过头,似有若无地看了我一眼。
「也知道回来?」
我以为他担心我,特意在这等我。
快步走上前,轻声问他:
「沐风,你是在等我吗?」
「我没事的,是秦澈送我回来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垃圾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轻嗤:
「谁告诉你我在等你?」
「丢个垃圾而已,就上赶着对号入座?」
他拍了拍手,淡淡睨了秦澈一眼。
「她用得着你送?」
「长得比你家防盗门还安全。」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有什么好担心的?」
寒风呼啸。
那点自作多情,被冷风一瞬吹散。
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无处安放的难堪。
那晚,我对着镜子看了一夜。
镜中的女孩,脸上冒着青春痘,身形不算纤瘦,眉眼间尽是局促与土气。
或许,陈沐风是对的。
我这样的乡下女孩,真的没人会喜欢吧。
何况是众星捧月的他呢?
那晚,我暗自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可第二天放学时。
本在家里养病的他,却出现在了我课桌前。
「走吧,」他屈指轻敲我的桌面,「难不成今天还想让别人送你?」
我抬头时,他已经转身走到了教室门口。
望着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
我想,或许夏妍说得对。
他只是口是心非吧。
这种黑夜后又见光的日子,一直撑到了高三下学期。
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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