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小说《裴家赘婿:灶台上的万历援朝》,主角是裴大柱金宝,由天都府的微创作。这本小说整体结构设计精巧,心理描写细腻到位,逻辑感强。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让人痛快淋漓。非常值得推荐!打量着裴大柱:“五花肉?那可得二十文一斤。你有钱吗?”裴大柱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碎银子,轻轻放在案板上。张屠户的眼……
最新小说《裴家赘婿:灶台上的万历援朝》,主角是裴大柱金宝,由天都府的微创作。这本小说整体结构设计精巧,心理描写细腻到位,逻辑感强。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让人痛快淋漓。非常值得推荐!打量着裴大柱:“五花肉?那可得二十文一斤。你有钱吗?”裴大柱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碎银子,轻轻放在案板上。张屠户的眼……
柳大娘叉着腰,那唾沫星子喷得比那两军阵前的箭雨还密。“裴大柱,你这吃白食的,
这地要是扫不干净,今晚就给老娘去马厩睡!”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低头哈腰的汉子,
手里握着的不是扫帚,那是定海神针。他心里琢磨的是:这灶间的东南角,乃是战略要地,
若让那几粒米占了去,便是失了阵地。而那傻媳妇金宝,正蹲在门口抠手指,
嘿嘿傻笑:“大柱,我想吃肉,想吃那种红红的、颤巍巍的肉。”裴大柱长叹一声,
这哪里是媳妇,这分明是那嗷嗷待哺的十万大军,正等着他去开疆拓土。
1话说这大明朝成化年间,青州府有个裴家村。村里有个后生叫裴大柱,生得是虎背熊腰,
偏生落魄得紧,入赘到了城里萧家。这萧家原本也是个殷实人家,可惜家道中落,
只剩下一个泼辣的婆娘柳氏,和一个生下来就有些痴傻的女儿金宝。裴大柱进门那天,
柳氏就指着他的鼻子定下了规矩:萧家的地,他得扫;萧家的锅,他得刷;萧家的马,
他得喂。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裴大柱便翻身下床。他看着那满地的尘土,眼神陡然一变,
仿佛那不是尘土,而是进犯中原的瓦剌大军。他抄起那把已经秃了毛的扫帚,
心中暗喝一声:“列阵!”在他眼里,这三尺见方的灶间,便是那大明江山。灶台是山海关,
水缸是洞庭湖,而那堆在墙角的柴火,便是那层峦叠嶂的蜀道。
“今日若不将这些‘残兵败将’驱逐出境,我裴大柱何以立于天地之间?”他自言自语,
声音虽小,却透着股子杀伐果断的气息。扫帚落下,带起一阵微风。他使得不是蛮力,
而是那“太极导引”的劲儿。一拨、一旋、一引,那几粒顽固的谷壳便乖乖地聚拢在了一起。
“报!敌军已退守墙角!”他心里给自己配着戏。正扫得起劲,忽听得“吱呀”一声,
房门开了。柳大娘披着件破棉袄,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见裴大柱正对着一堆灰尘发愣,
顿时火起。“裴大柱!你这死鬼,大清早的在这儿练什么妖法?那地扫了半个时辰,
还没扫到门口?你是想等那灰长出花来,还是想等老娘请你吃板子?”柳大娘这一嗓子,
直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裴大柱只觉一股“邪气”扑面而来,心头一震,
暗叫不好:“糟了,这是敌方的‘狮子吼’,气势太盛,不可硬拼。”他连忙收了架势,
腰杆子瞬间塌了下去,脸上堆起一抹卑微的笑:“大娘,您老人家起得真早。这地,
这地马上就收尾了,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这最后的关头,最是马虎不得。
”“少跟老娘拽文!”柳大娘啐了一口,“赶紧扫完,去把那水缸挑满。
要是耽误了金宝吃早饭,看我不揭了你的皮!”裴大柱连声应承,心里却在冷笑:“哼,
妇人之见。你可知这灶间的水位,关乎着全军的后勤命脉?若水缸空虚,
便如那被围困的孤城,不出三日,必将自乱阵脚。”他低着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那扫帚在他手里,竟舞出了一道残影。此时,傻媳妇金宝也醒了。她穿着件红肚兜,
光着脚丫子跑出来,看见裴大柱,眼睛一亮,拍着手叫道:“大柱,大柱,你在玩土吗?
我也要玩!”裴大柱看着金宝那纯净得像井水一样的眼神,心里的郁结难舒顿时散了大半。
他蹲下身,小声说道:“金宝乖,这不是玩土,这是在‘清君侧’。
等大柱把这些坏东西都赶走,就给你变个戏法。”金宝歪着头,咬着手指头:“戏法?
能吃吗?”裴大柱怔了住,随即苦笑。在这萧家,除了这傻媳妇,怕是没人把他当人看了。
可他裴大柱是谁?他曾是那北境战场上,一人一骑杀得胡人胆寒的“破虏将军”如今,
将军卸甲,却在这方寸之地,与一堆灰尘和一个泼妇周旋。他长叹一声,只觉这世间的因果,
当真是奇妙紧。他这身打熬出来的筋骨,如今最大的用处,竟然是挑那两百斤重的水桶,
且能做到滴水不漏。“大柱,你叹什么气呀?”金宝凑过来,用那温热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是不是肚子饿了?金宝有糖,给你吃。”说着,她从兜里摸出一块已经化了大半的麦芽糖,
不由分说地塞进裴大柱嘴里。那股子甜味在舌尖化开,裴大柱只觉一股暖流直冲心房。
他看着金宝,心里暗暗发誓:“便是为了这块糖,我也得守住这萧家的‘江山’,
不让那外贼欺负了你去。”2早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配上两根咸得发苦的咸菜。
柳大娘坐在主位上,吸溜吸溜地喝着粥,那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裴大柱身上转来转去。
“大柱啊,”柳大娘放下碗,清了清嗓子,这架势,活脱脱像是那衙门里的县太爷要升堂,
“今儿是初五了吧?”裴大柱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是要‘催缴岁币’了。
”他放下筷子,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大娘的话,正是初五。”“那月银呢?
”柳大娘伸出手,那手掌心布满了老茧,却透着股子贪婪的气息,“你上个月在码头扛大包,
总该攒下几个子儿吧?这家里米缸都见底了,金宝还要添件新衣裳,你这当女婿的,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娘俩喝西北风吧?”裴大柱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他上个月确实在码头干了二十天苦力,挣了八百文钱。可那钱,
他原本打算偷偷给金宝买个银镯子的,那丫头念叨了好久,
说隔壁赵二家的媳妇有个闪亮亮的圈圈。“大娘,这个月……码头上的活计不多,
统共也就挣了五百文。”裴大柱撒了个谎,他得留点“军费”以备不时之需。“五百文?
”柳大娘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震得桌上的粥碗都跳了跳,“你这没用的东西!
人家隔壁的王大锤,一个月能挣一两银子!你长得这么大个个子,是吃干饭的吗?
五百文够干什么的?连买两担柴火都不够!”裴大柱低着头,任由那唾沫星子落在脸上。
他心里在默默计算:“这五百文若是交出去,便是‘割地求和’。若是不交,
这柳大娘定要发动‘全面战争’,到时候家里鸡犬不宁,金宝又要吓得躲进柜子里。
”“大娘息怒,”裴大柱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慢腾腾地数出四百文钱,放在桌上,
“这四百文您先收着,剩下的一百文,我想给金宝买点零嘴,她最近身子骨弱,得调理调理。
”“调理?她个傻丫头懂什么调理?”柳大娘一把抓过那四百文钱,
动作快得像那捕食的苍鹰,“行了行了,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我可警告你,
下个月要是再挣这么点,你就给老娘滚出萧家大门!”裴大柱唯唯诺诺地应着,
心里却在冷笑:“滚?若我真走了,这萧家的门槛怕是第二天就要被债主踩烂。你这老妇,
只知眼前小利,却不知这大局全靠我一人撑着。”金宝坐在一旁,看着桌上的钱,
嘿嘿笑道:“钱,亮晶晶,买糖吃!”柳大娘瞪了她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这傻丫头,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裴大柱看着金宝,心里一阵酸楚。这萧家的财政,
大抵已经到了“崩盘”的边缘。柳大娘好赌,前些日子听人说她在后街的赌档里输了不少。
这四百文钱,怕是还没捂热,就要进那赌徒的口袋。“大柱,我想吃肉。
”金宝拉着裴大柱的袖子,小声嘀咕着,“大柱,肉肉香。”裴大柱摸了摸金宝的头,
轻声说:“好,大柱一会儿就去给你弄肉吃。”他走出家门,站在街头,
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知道,自己得去一趟“黑市”了。那里有他的旧部,
也有他一直不愿触碰的过去。“将军,您终于肯露面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巷子深处响起。
裴大柱没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什么将军,我只是个洗碗扫地的赘婿。今日找你,
是想借点‘粮草’。”“借?将军说笑了。只要您一句话,这青州府的银号,随您取用。
”“不必了。”裴大柱摆摆手,“我只要十两银子。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我现在的身份,
是萧家的裴大柱,不是那杀人如麻的裴战。”他接过那沉甸甸的银袋子,心里却没半点喜悦。
这银子,是“因”,以后定会有“果”可看着金宝那张天真的脸,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便是他裴大柱的“外交策略”:以身入局,只为护一人周全。3裴大柱揣着那十两银子,
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南的张屠户那里。张屠户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手里那把剔骨刀使得出神入化。见裴大柱过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哟,
这不是萧家的赘婿吗?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是要买两根骨头回去熬汤,
还是想讨点猪血?”裴大柱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道:“要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得是那三层肥两层瘦的,颤巍巍的那种。”张屠户愣了住,停下手里的活计,
打量着裴大柱:“五花肉?那可得二十文一斤。你有钱吗?”裴大柱没说话,
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碎银子,轻轻放在案板上。张屠户的眼睛直了。他干了这么多年屠户,
眼力劲儿还是有的。这银子成色极好,绝不是寻常人家能拿出来的。“哟,裴兄弟,
这是发财了?”张屠户的态度瞬间变了,脸上堆起了笑,“得嘞,您稍等,
我这就给您割最嫩的那一块。”裴大柱看着那剔骨刀在肉块间游走,
心里想的却是:“这刀法,若是用在战场上,倒也是个好手。可惜,只能在这案板上讨生活。
”提着那两斤沉甸甸的五花肉,裴大柱又去买了些八角、桂皮和上好的黄酒。他知道,
要做出一碗让金宝满意的红烧肉,这些“军需物资”缺一不可。回到家,
柳大娘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裴大柱提着肉回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裴大柱!
你哪来的钱买肉?你是不是偷了老娘的银子?”柳大娘跳起来,指着裴大柱的鼻子骂道。
裴大柱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大娘,这是我在码头帮一位客商搬运贵重货物,
人家赏的。这肉是给金宝补身子的,您老也能跟着沾沾光。”一听说有肉吃,
柳大娘的火气消了大半,可嘴上还是不饶人:“赏的?哪有那么好的客商?
我看你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行了,肉放下,老娘去煮。”“大娘,
这肉得讲究火候,还是我来吧。”裴大柱挡住柳大娘的手。他知道,若是让柳大娘煮,
定是白水一煮,撒把盐了事,那简直是糟蹋了这上好的“战略物资”裴大柱走进灶间,
关上门。这一刻,这小小的灶间就是他的“中军大帐”他先将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
每一块的大小都一模一样,仿佛那整齐划一的方阵。“下锅!”他轻喝一声。
肉块在热油中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那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裴大柱熟练地加入黄酒、酱油和香料,然后盖上锅盖,转为小火。“这叫‘围而不攻’。
”他心里琢磨着,“火候不到,肉不烂;火候过了,肉便柴了。得慢火细炖,方能出真味。
”金宝闻着香味,早就守在灶间门口了。她不停地吸着鼻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大柱,
好香啊,金宝想吃。”裴大柱隔着门喊道:“金宝乖,再等半个时辰。
这肉正在‘闭关修炼’,等它出关了,保准让你香掉舌头。”半个时辰后,裴大柱掀开锅盖。
只见那肉块红亮剔透,汤汁浓稠,每一块都颤巍巍的,诱人至极。他盛出一大碗,端到桌上。
金宝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只觉那肉入口即化,满口生香。“好吃!大柱,
太好吃了!”金宝含糊不清地叫着,脸上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柳大娘也凑过来,
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嘟囔了一句:“算你小子还有点本事。
”裴大柱看着她们吃得开心,心里却在想:“这红烧肉虽好,却也只是暂时的安稳。
这青州府的局势,怕是要变了。那些旧部既然找到了我,
说明那边的‘战火’迟早要烧到这里。”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银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红烧肉的“后勤战”,
更是一场关于生存的“持久战”4正当裴大柱一家沉浸在红烧肉的余香中时,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鸡叫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裴大柱眉头一皱,
心说:“不好,这是‘敌军越境’了。”他走出房门,
只见一只花里胡哨的大公鸡正站在自家的菜地上,耀武扬威地刨着土,
那几株刚长出来的嫩菜心,瞬间被刨得稀烂。这公鸡裴大柱认识,是隔壁赵二家的。
赵二这人,生性猥琐,仗着有个在衙门当差的远房亲戚,平日里没少欺负萧家。“嘿!
哪来的畜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柳大娘冲出来,抄起一根扫帚就往公鸡身上抡。
那公鸡灵活得很,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墙头上,还对着柳大娘“喔喔”叫了两声,
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赵二!你给我出来!”柳大娘隔着墙喊道,“管好你家的瘟鸡!
看看把我家的菜刨成什么样了?”墙那边传来赵二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萧大娘,
火气别这么大嘛。这鸡长着翅膀,它想往哪儿飞,我哪管得着?再说了,
它去你家那是看得起你,说不定是给你家送福气去了呢。”“送你娘的福气!
”柳大娘气得浑身发抖,“你看看这菜,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种的!你得赔钱!”“赔钱?
门儿都没有!”赵二翻过墙头,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不就是几棵烂菜叶子吗?
值得这么大惊小怪?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裴大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在他眼里,这不仅仅是一只鸡的问题,这是“领土**”的问题。赵二这番话,
分明是在试探萧家的底线。“赵大哥,”裴大柱走上前,语气平和,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鸡确实坏了规矩。正所谓‘井水不犯河水’,你家的鸡过了界,还毁了财物,于情于理,
你都该给个交代。”赵二斜着眼看着裴大柱,嗤笑一声:“哟,
这不是萧家的那个窝囊废赘婿吗?怎么,今儿个长本事了,敢跟老子讲道理了?我告诉你,
在这青州府,老子的话就是道理!”裴大柱心里暗叹:“唉,这便是典型的‘弱国无外交’。
若我不显露点手段,这赵二怕是要骑在萧家头上拉屎了。”他往前跨了一步,看似随意,
却正好踩在了赵二的影子上。一股无形的气机散发开来,赵二只觉浑身一冷,
仿佛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一样,到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赵大哥,
我这人不喜欢动粗。”裴大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赵二能听到,“但这地上的菜,
每一棵都是我媳妇的心头好。你若是肯赔个礼,再赔上十文钱,这事儿就算了。
若是不肯……”裴大柱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青砖,五指微微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
那坚硬的青砖竟在他手里碎成了粉末。赵二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虽然是个无赖,但也知道这手功夫意味着什么。这哪里是赘婿,这分明是杀神啊!
“我……我赔!我赔!”赵二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十几个铜板,扔在地上,
然后连滚带爬地翻回了自家院子,连那只公鸡都顾不得要了。柳大娘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的碎砖,又看看裴大柱,半晌没说出话来。“大柱,
你……你这手劲儿怎么这么大?”柳大娘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畏惧。裴大柱憨厚一笑,
收了那股子杀气:“大娘,我以前在码头扛大包,练的就是这股子蛮力。这赵二就是欠教训,
不吓唬吓唬他,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金宝跑过来,看着地上的碎末,
拍手笑道:“大柱好厉害!变戏法!再变一个!”裴大柱摸了摸金宝的头,
心里却在想:“这‘边境保卫战’虽然胜了,但怕是也露了行踪。那赵二定会去衙门告状,
看来,得早做打算了。”他看着那只还在墙头徘徊的公鸡,眼神一冷。今晚,
看来又有鸡汤喝了。5夜深了,青州府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萧家的小院里,
裴大柱正蹲在井边,借着微弱的月光,卖力地搓洗着金宝的衣裳。“大柱,还没洗完呢?
”柳大娘在屋里喊了一句,语气比往常温和了许多。自从白天见了裴大柱捏碎青砖的那一手,
她心里就直打鼓,总觉得这女婿不简单。“快了,大娘,您先睡吧。”裴大柱应了一声,
手里的动作没停。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在了院子里。
裴大柱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这院子里没埋伏,
只有个洗衣服的赘婿。”黑影从阴影中走出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声音压得极低:“属下参见将军!”裴大柱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风尘的汉子,
叹了口气:“老三,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将军。我现在叫裴大柱,是萧家的女婿。
”“将军!”那汉子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北境告急,瓦剌大军压境,
朝中那些奸臣却在此时克扣军饷。兄弟们都盼着您回去主持大局啊!
”裴大柱看着盆里的皂荚沫,沉默了许久。他想起了那漫天的黄沙,想起了那染血的长枪,
也想起了那些倒在自己怀里的兄弟。“回去?”裴大柱苦笑一声,“回去做什么?
再被那些文官在背后捅一刀?还是看着兄弟们白白送死?”“将军,这次不一样了。
圣上已经察觉到了奸臣的阴谋,特意派密使来寻您。只要您肯回去,这天下兵马大权,
尽归您手!”裴大柱站起身,走到那汉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你看这院子。
虽然破了点,但有我媳妇,有我大娘,还有这洗不完的衣裳。我觉得这日子,
比在那死人堆里打滚强多了。”“可是将军,您这一身本事,
难道就真的甘心在这儿洗一辈子衣服?”裴大柱正要说话,
听得屋里传来金宝的呓语:“大柱……肉肉……嘿嘿……”裴大柱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他转过头,对那汉子说道:“老三,你回去告诉他们。裴战已经死了,
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场大雪里。现在的裴大柱,只想守着他的傻媳妇,过这鸡毛蒜皮的小日子。
”“将军……”“走吧。”裴大柱挥了挥手,“别再来了。若是惊动了这街坊邻里,
我这赘婿可就当不成了。”那汉子长叹一声,再次抱拳,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裴大柱重新蹲下身,拿起那件还没洗完的衣裳。他看着那搓衣板,
心里想的却是:“这天下大势,便如这盆里的脏水,总得有人去洗。但我这双手,
已经洗够了血,现在只想洗洗这凡尘的烟火气。”他不知道的是,在屋顶的另一端,
另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那是赵二。他白天受了辱,心里不忿,
特意请了衙门的几个好手,想来教训教训裴大柱。却没想到,
竟然听到了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将军?北境?裴战?”赵二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下了房顶。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而裴大柱,依然在月光下,
不紧不慢地搓着衣服。这便是他裴大柱的“定力”:任凭外面风云变幻,我自岿然不动,
只为那碗红烧肉,只为那个傻媳妇。6且说那赵二从房顶上跌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魂儿都飞了一半。他顾不得**上的疼,连滚带爬地回了屋,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将军?裴战?杀人如麻?”赵二念叨着这几个词,只觉后背凉飕飕的,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钢刀正架在脖子上。他寻思着,这裴大柱若是真将军,
那捏死自己不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可转念一想,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若是把这“潜伏”的江洋大盗报给衙门,那赏钱还不得堆成山?“富贵险中求!
”赵二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裴大柱,你坏我好事,毁我公鸡,
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天还没亮,赵二就摸到了县衙门口。他没敢直接击鼓,
那是“越级**”,得先挨一顿板子。他寻了个相熟的门房,塞了几枚铜板,
说是要给捕头铁头哥“投帖”铁头是这青州府的一号人物,生得虎背熊腰,
一双招子利得像鹰。“你说什么?萧家的赘婿是江洋大盗?”铁头坐在值房里,剔着牙,
一脸的不信,“那裴大柱我见过,老实得像块木头,除了力气大点,没瞧出什么异样。
”“铁头哥,您那是被他给蒙蔽了!”赵二凑上前,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比划着,
“昨儿夜里,我亲眼瞧见他跟个黑衣人接头,那黑衣人跪在地上叫他‘将军’!他还说,
他杀过的人比咱们县里的户口还多!”铁头停下了剔牙的动作,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将军?
”他琢磨着这两个字。在这大明朝,私藏军械、勾结乱党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你确定没听错?”铁头盯着赵二。“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呐!”赵二拍着胸脯,
“他还捏碎了一块青砖,那手劲儿,啧啧,绝对是练家子!”铁头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腰间的铁尺。“行,若是真的,少不了你的赏钱。若是假的,
老子先拆了你的骨头!”赵二连声称是,心里却在冷笑:“裴大柱,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这县衙的‘天罗地网’,看你这‘残兵败将’怎么闯!”此时的萧家,
裴大柱正对着那口缺了口的铁锅发愁。“这锅底漏了,便是‘城墙崩塌’,得赶紧修补,
否则这‘军粮’都没处煮。”他自言自语,手里拿着一块生铁片,正琢磨着怎么“焊”上去。
金宝蹲在一旁,手里拿着根小棍子在地上画圈圈。“大柱,锅锅坏了,不吃肉肉了吗?
”金宝抬起头,眼里满是委屈。裴大柱心头一软,摸了摸她的头:“吃,怎么不吃?
大柱这就给它‘修筑防御’,保准比以前还结实。”他哪里知道,
一场针对他的“司法围剿”,正悄然拉开序幕。7铁头带着六个捕快,腰里挎着铁尺,
手里拿着锁链,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萧家门口。“开门!衙门办案!”铁头一脚踹在门板上,
震得那门环叮当乱响。柳大娘正在屋里数钱,吓得手一抖,那几枚铜板全掉在了地上。
“哎哟喂!这是哪尊神仙降世了?”柳大娘慌忙跑出来,见是铁头,腿肚子先软了三分,
“铁头爷,您这是……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铁头没理她,一双鹰眼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裴大柱呢?让他滚出来!”裴大柱正从灶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块生铁片,
脸上沾了点锅底灰,看起来邋里邋遢。“铁头爷,您找我?”裴大柱弯着腰,一脸的憨厚,
“可是小人犯了什么规矩?”铁头盯着裴大柱,心里暗自嘀咕:“这模样,哪点像将军?
分明是个掏煤窑的。”可赵二言之凿凿,他也不敢大意。“有人告你勾结乱党,私藏军械。
裴大柱,跟我们走一趟吧!”铁头一挥手,两个捕快拿着锁链就冲了上去。“且慢!
”裴大柱往后退了一步,看似惊慌,实则脚下踩的是“八卦步”,正好避开了锁链的势头。
“铁头爷,这‘勾结乱党’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小人胆子小,您可别吓我。
”裴大柱苦着脸,“小人这院子里,除了几棵烂白菜,就是这口破锅,哪来的军械?”“搜!
”铁头冷哼一声。捕快们像土匪进村一样,把萧家翻了个底朝天。灶间里的柴火堆被挑开了,
后院的鸡窝被拆了,连金宝藏在床底下的糖罐子都被翻了出来。金宝见状,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坏人!还我糖糖!”裴大柱眼神一冷,只觉一股郁结之气直冲脑门。
他强忍着没发作,只是走到金宝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铁头爷,搜也搜了,
可有什么发现?”裴大柱的声音冷了几分。捕快们垂头丧气地回来,纷纷摇头:“头儿,
啥也没有,连把菜刀都是生锈的。”铁头皱了皱眉,难道赵二那小子真在耍我?就在这时,
裴大柱突然开口了:“铁头爷,各位差大哥,大清早的辛苦了。小人虽然穷,
但道理还是懂的。各位既然来了,便是客。灶上正煮着面,若是不嫌弃,吃一碗再走?
”铁头愣了住。这“嫌犯”请捕快吃饭,还是头一回见。他闻了闻,
灶间里确实飘出一股诱人的香味。那是裴大柱用剩下的红烧肉汤底煮的面,加了点野葱,
香得让人直咽口水。捕快们肚子早就咕咕叫了,纷纷看向铁头。“行,吃你一碗面,
若是查出你有问题,照样锁你!”铁头一**坐在石凳上。裴大柱手脚麻利地盛出七碗面。
那面条劲道,汤头浓郁,上面还盖着几片薄薄的肉片。捕快们狼吞虎咽地吃着,
铁头吃了一口,眼睛也亮了。“裴大柱,你这手艺,不去开酒楼可惜了。”铁头抹了抹嘴,
语气缓和了不少。裴大柱坐在一旁,心里暗笑:“这叫‘怀柔政策’。一碗面,
便能化解这‘围城之势’。这些捕快也是人,只要胃里舒服了,那‘杀气’也就散了。
”吃完面,铁头站起身,拍了拍裴大柱的肩膀。“行了,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大盗。
赵二那小子,估计是跟你闹别扭,胡说八道。不过,你这力气确实大,以后少惹事。
”捕快们撤了,萧家又恢复了平静。柳大娘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道:“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赵二,老娘非撕了他的嘴不可!”裴大柱看着捕快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这只是‘先头部队’。赵二既然开了口,这事儿就没那么容易完。看来,
得给这院子加点‘防御工事’了。”他转过头,看着还在抽泣的金宝,
柔声说道:“金宝不哭,大柱一会儿去给你买更好吃的糖。”8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
萧家又迎来了新的“入侵者”这次来的不是捕快,而是债主。
钱掌柜是城里“利滚利”钱庄的老板,生得肥头大耳,手里摇着一把描金折扇,
身后跟着四个满脸横肉的家丁。“柳大娘,今儿个可是还款的最后期限了。
”钱掌柜走进院子,折扇一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柳大娘正躲在屋里装死,听见声音,
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钱掌柜,您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这手头实在是不凑巧。
”柳大娘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在风中打摆子。“宽限?”钱掌柜冷笑一声,
“你上个月在赌档里输了五十两银子,白纸黑字写着契书。这利滚利,
到今天已经是八十两了。你若是还不上,这房子,还有你那傻女儿,可都得抵给我!
”“什么?”裴大柱从后院走出来,眉头紧锁。他知道柳大娘爱赌,
却没想到她竟然捅了这么大个窟窿。八十两银子!在这青州府,足够买下三处这样的宅子了。
“钱掌柜,这‘契书’可否让小人一观?”裴大柱走上前,语气平静。
钱掌柜斜着眼看了看裴大柱:“你就是那个赘婿?行,让你看个明白。”裴大柱接过契书,
只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底。这契书上虽然有柳大娘的指纹,但那利息算得极不规矩,
显然是“坑杀”之局。“钱掌柜,这利息算得怕是不合大明律法吧?
”裴大柱指着上面的数字,“按照规矩,月息不得超过三分。你这算下来,
怕是翻了三倍不止。”钱掌柜脸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在这青州府,老子的规矩就是律法!
少废话,给钱,还是给人?”家丁们往前跨了一步,气势汹汹。柳大娘吓得躲在裴大柱身后,
哭喊道:“大柱,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卖到窑子里去啊!”裴大柱只觉一阵头大。
这柳大娘虽然泼辣,但毕竟是金宝的亲娘。若是她出了事,金宝定要伤心欲绝。“钱掌柜,
八十两银子,我们现在确实拿不出来。”裴大柱沉声说道,“但请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
我定将银子送到钱庄。”“三天?”钱掌柜打量着裴大柱,“你一个洗碗的赘婿,
上哪儿弄八十两银子去?莫不是想跑路?”“小人就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裴大柱眼神坚定,“若是三天后拿不出钱,这宅子随你处置。”钱掌柜寻思了一下,
这宅子虽然破,但也值个几十两。再加上这裴大柱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大话,便点了点头。
“行,就给你三天。三天后若是见不到银子,老子拆了你这把骨头!”钱掌柜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柳大娘的哭声。“大柱,你上哪儿弄钱去啊?”柳大娘拉着裴大柱的袖子,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裴大柱没理她,只是看着金宝。金宝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他。“大柱,我们要没家了吗?”金宝小声问。裴大柱走过去,
蹲下身,握住金宝的手。“不会的。大柱在,家就在。”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这八十两银子,靠扛大包肯定是不行的。他得动用那笔“战略储备”了。
那是他当年离开北境时,兄弟们偷偷塞给他的一笔“安家费”他一直没动,
就是想留着给金宝当嫁妆。现在,看来得提前“动支”了。9夜半时分,
裴大柱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悄悄出了门。他没去钱庄,
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家名为“万利”的当铺。这家当铺常年冷清,门口挂着个破旧的幌子,
在风中摇摇欲坠。裴大柱敲了敲门,三长两短。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当什么的?
”“当一把断了弦的琴。”裴大柱答道。“琴在何处?”“在心里。”门吱呀一声开了,
裴大柱金宝全本小说 《裴家赘婿:灶台上的万历援朝》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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