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时雨顾云舟是小说《一纸婚约后的反向奔赴》的人物,作者houxs1802向我们传达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形象,为我们刻画了现实的主角沈时雨顾云舟形象,《一纸婚约后的反向奔赴》第……
存的那张歪碗照片,说:“丑是丑了点,但站得挺稳。你来吧,一小时二十五块,能做多少算多少。”
沈时雨就这样开始了白天代账、晚上捏泥巴的日子。她的手指很快找回了那种感觉——把一团混沌的泥土驯服成一个容器,这让人安心。因为泥土不会骗人,你给它什么力道,它就还你什么形状。不像人生,你给了一百分的努力,它可能还你一个零。
第一张订单来自网上一个陌生人,要两只喝清酒的杯子。沈时雨花了三天做完,烧成以后自己挺满意的,杯壁薄薄的,釉色是淡淡的青灰。对方收到以后给了好评,说“质感很好,像有生命”。她看着那条评价,在出租屋里转了三圈,然后坐下来,认认真真列了一个计划表:三个月内开店,半年内收支平衡,一年内把代账的业务全转出去,全职做陶艺。
她不知道这个计划能不能实现,但她需要有一个东西在前面挂着,像一个萝卜,好让蒙着眼睛的驴子往前走。她就是那头驴。但她决定做一头开心的驴。
那段时间,沈时雨每天六点起床,先代账两小时,然后去陶艺工作室做四小时兼职,下午回来接着代账,晚上再去工作室做到九点。她的手掌上全是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泥,有时候累得在工作室的椅子上就睡着了。那个年轻女老板会在她身上盖一条毯子,把灯调暗,走的时候轻轻带上门。
有一天晚上,沈时雨在拉坯机上做了一只杯子。那天她特别累,状态很差,手一直抖,杯壁做得厚薄不一,成品歪得很厉害。她看着那只杯子,忽然很生气,想把杯子摔了。但她举起来的时候,看到了杯底不小心印上去的一个指纹。
那个指纹是她的。
她忽然就不气了。因为那个指纹提醒她,这个东西是她用手一点一点做出来的,哪怕它丑,也是她的。就像她现在的生活,很丑,很狼狈,但它是她自己的。
她在杯底刻了一个“雨”字,把它放在架子上,没有卖。
那是她离婚后最穷、最累、最看不到未来的一段日子。但她每天都活着,每天都有事情可做,每天晚上回到家煮一碗面,吃完洗完碗,然后睡觉。日子像钝刀子割肉,不疼,但持续地疼着。可是她渐渐发现,钝刀子割久了,伤口反而好得快。
不是不疼了,是习惯了。
——那段时间,顾云舟同时掉进了他的深渊。
离婚消息传出去不到两个月,顾家内部斗争进入白热化阶段。他叔叔联合了三房亲戚,在股东会上突然发难,以“未经董事会批准私自对外担保”为由,把顾云舟从集团副总裁的位置上撸了下来。临去职之前,顾云舟站在集团大楼的落地窗前,把工牌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窗外密密麻麻的高楼,然后转身走了。
什么都没带。连那盆秘书送的绿萝都没拿。
他被赶出了家族大宅。那个他从十八岁就住进去的三层别墅,一夜之间换了门锁。他的行李被佣人打包好放在门卫室,一共四个纸箱、两个行李箱。他叫了一辆货拉拉,自己搬。
司机是个话很多的中年男人,帮他搬箱子的时候问:“兄弟,你这是搬家还是离婚啊?”
“都算。”顾云舟说。
司机愣了一下,没再问了。
他搬进了一个月租四千五的单身公寓,在城西,离原来的圈子很远。公寓很小,四十平,厨房窄得转不开身,卫生间花洒的水压忽大忽小。他没有抱怨,因为他没有资格抱怨。他所有银行卡里的余额加起来,不够以前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第一个星期,他几乎没有出过门。不是不想出,是不想见任何人。手机上全是前同事、前合作伙伴的问候,他一条都没回,最后关了机,扔在抽屉里。
他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正在坠落的鸟。他盯着看了一个小时,然后站起来,去超市买了一把挂面、一盒鸡蛋、一瓶酱油。
煮面的时候水扑了,浇灭了灶火,燃气灶滴滴滴地报警。他手忙脚乱地关掉阀门,重新点火,锅底糊了一层。他把糊掉的面倒掉,重新煮,第二次终于成功了。他坐在那张折叠餐桌前,吃一碗只有酱油和鸡蛋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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