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八年，是她在撑着这个家。
我想到口袋里那张照片。
2016年。你知道我在哪。你选择不说。
“嗯，”我说，”辛苦了。”
转身出去的时候，她在身后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
是确认猎物暂时没有威胁之后的放松。
第十五天。
方瑶搬回了沈家。
她的房间重新布置了一遍。新窗帘，新床品，新的花。
而我的房间，从三楼主卧换到了二楼客房。
理由是：”三楼要重新装修。”
我站在二楼客房门口，看了一眼三楼方向。
灯亮着。
方瑶的灯。
走廊里，我妈端着一碗汤上楼，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淮儿……委屈你了。”
声音压得很轻，好像怕被谁听到。
“不委屈。妈，汤端上去吧。”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快步上了三楼。
那碗汤——是给方瑶的。
我靠在门框上，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照片。
边角已经快蹭毛了。
—
第四章
第二十天。
我发现了方瑶的第二个秘密。
沈远之给我安排的活儿是整理旧档案。三十二楼是方瑶的办公室，地下一层的档案室是我的。
但档案室有档案室的好处。
能看到很多东西。
比如一份三年前的合同副本——甲方沈氏集团，乙方锦源地产。合同正常，但附件里有一份补充协议：每年从工程款中抽取3%，打入一个私人账户。
开户人：方瑶。
三年，总共一千四百多万。
沈维钧不知道，沈远之也不知道。
方瑶在沈氏集团的账上挖了一条暗渠。
我把文件复印了一份，上三十二楼，敲开沈远之的门。
“大哥，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正看报表，抬了一下眼皮。”什么事？”
我把复印件放在他桌上。
他看了三十秒。
表情没变。
“你从哪找到的？”
“档案室。”
他把文件合上，推回来。
“这件事我知道。”
我愣了。
“方瑶这些年帮沈家拉了多少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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