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程织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去，闭着眼缓了好一阵，才慢慢开始消化今天的事。
江肆……Z……
她猛地挺直了身子，烦躁地揉乱了头发，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怎么可能呢？”
坐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泼在脸上，一遍又一遍。
撑着洗手台抬头时，镜子里的人眼眶已经红了，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顺着下巴往下掉。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
然后慢慢滑坐下去，背抵着洗手台，把脸埋进膝盖里。
心里有一块儿，空了。
一整年。
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满心欢喜的依赖，她把能给的温柔全给了屏幕那头的人。她以为等见面了，一切就会变好，以为终于有个人愿意好好待她。
结果呢？
她蹲了很久，久到小腿发麻，才撑着洗手台慢慢站起来。
程织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点开Z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十几秒。
然后干脆利落地打了一行字：
「以后别联系了」
发送。
拉黑。
一气呵成。
屏幕暗下去。
她没再看第二眼。
做完这些，程织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
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程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一团乱麻——江肆的脸、Z发过的消息、那些礼物、今天在公司的意外碰面……所有画面搅在一起，像被人按了快进键，一帧一帧地闪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大概是太累了。
砰、砰、砰！
砸门的声音在凌晨的夜里格外刺耳，像要把整扇门卸下来。
声控灯被震亮，惨白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程织猛地惊醒，心脏狂跳。
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七分。
砰！
又是一声。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隔壁大妈的声音穿透墙体，中气十足，带着被吵醒的怒火。
砸门声停了。
程织屏住呼吸，听见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压着嗓子，却压不住那股冷意：
“抱歉，找人。”
走廊的声控灯又亮了一盏。
程织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声音她太熟了。
江肆。
他怎么来了？
隔壁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大妈披了件外套出来看情况。
然后她的语气忽然变了调：“哎呦，这怎么好意思……”
火气瞬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惊喜。
程织贴着门缝往外看——看不见。
“您拿着，打扰了。”江肆的声音客客气气的，像是换了个人。
大妈连声说“没事没事”，关门的声音比来时轻快多了。
程织心里直犯嘀咕——他到底给了什么？
还没想明白，敲门声又响了。
“枝枝，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程织僵在门后，手心开始冒汗。
门外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钥匙碰撞在一起，细碎又刺耳。
程织脑子“嗡”地一声。
他叫了开锁师傅？
她跑回卧室，拿起手机，手忙脚乱地把Z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消息涌进来。
Z：「什么意思？」
Z：「枝枝？」
隔了几秒。
Z：「你在哪？我去找你。别乱跑，等着。」
然后是语音。
程织犹豫了一下，点开。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像是在快步走：
「枝枝，我需要一个解释。」
背景音里，有车门关上的闷响。
与此同时——
门外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工具碰撞的叮当声：“老板，这大半夜的，加钱啊。”
“双倍。”江肆的声音，干脆利落。
程织手忙脚乱地打字，指头都在抖：「你别开！我没出事！我就是……不想谈了！」
发出去的瞬间，门外传来工具触碰锁芯的金属声。细碎，刺耳，每一下都像在往她神经上碾。
手机一震。
Z：「开门，或者我进来。你选。」
程织咬着唇，看了一眼那扇门。
金属工具还在锁芯里搅动，声音不大，但在凌晨的深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飞快打字：「我刚才就是情绪不好，发完就后悔了。你别这样，我还没准备好见你……最近家里事多，没缓过来。你给我点时间，等我处理好了，会去见的。」
发完，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屏住呼吸。
门外没有了声音。
锁芯里的金属工具也停了，像被人按了暂停。
程织盯着门板，等了几秒。
手机震了一下。
Z：「别骗我。」
程织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然后打字：「不骗你。」
走廊里只剩下声控灯熄灭前的那点余亮。她盯着门缝底下那道光线——它灭了，又亮了，灭了，又亮了。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手机震了。
Z：「好。但你得答应我——从现在开始，我每发一条消息，你都得回。不许拉黑，不许失踪。一直到我们见面。」
程织咬着唇，看了一眼那扇门。
然后认命地打了两个字：「……好。」
门外，钥匙碰撞的声音彻底停了。
“老板，还开吗？”
“……不用了。”
程织踮着脚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大气都不敢出。
走廊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隔着门板闷闷地传进来。
“枝枝，我不逼你。”
停顿了一下。
“一个月。到时候你得来见我。”
程织咬着嘴唇，没敢出声。
脚步声逐渐在门外消失，她才靠着门慢慢滑坐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程织江肆的小说名字《别扒了，我就是老板的网恋对象！》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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