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
“我今晚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谈。”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
“砰”的一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华灯初上。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周，帮我订一张去大理的机票，最早的一班。”
“对，不用定返程。”
“公司的事，你先按我之前的交代处理。”
挂了电话，我环顾着这个我住了八年的家。
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生活的痕迹，却唯独，没有温度。
沈念卿。
她大概以为，这又是一次普通的争吵。
她去安抚好她的白月光，回来再用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哄哄我，这件事就过去了。
就像过去那无数次一样。
她不知道。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她了。
我没有收拾任何行李。
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像是打着她的烙印，带着那股清冷的，让我喘不过气的味道。
我只想逃离。
下楼的时候，我遇见了住在对门的张阿姨。
她刚买菜回来，看见我，热情地打招呼。
“沉舟，要出门啊？念卿呢？”
“她有点事。”
我笑了笑。
“哎哟，你们小两口可真是恩爱，”张阿姨一脸羡慕，“刚才我看到念卿开车出去，副驾上坐着个男的，长得可真精神。念卿还下车给他开车门，体贴得不得了。我还跟我们家老头子说，你看看人家念卿，对朋友都这么好，对老公肯定更好。”
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原来，她根本不是一个人出门。
顾清远，就在她车上。
就在她跟我说着“我们再谈”的时候，她要去见的人，就等在楼下。
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
不疼，就是麻木的，空的。
“是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对谁都很好。”
告别了张阿姨，我坐进车里。
发动引擎，车子汇入川流不息的街道。
这个城市的夜晚，霓虹闪烁，繁华喧嚣。
可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收音机里，正放着一首老情歌。
“有人说，爱是种亏欠——”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可不是么。
我欠了自己八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新闻。
《青年钢琴家顾清远归国首演，一票难求，神秘友人豪掷八十万包下VIP区》。
下面配着一张图。
顾清远站在三角钢琴旁，笑得温文尔雅。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丝绒裙的女人。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沈念卿。
新闻里说，这场音乐会，是顾清远为了纪念一位“永远的知音”而创作的。
曲目名叫《念》。
而沈念卿的名字里，就有一个“念”字。
所以，那个豪掷八十万的神秘友人，也是她，对吗？
我们的联名账户里，前天刚好少了一笔八十万的支出。
我问过她，她说是用来交学员场地租金了。
原来，是租到了她的“知音”那里。
我把车停在路边，感觉胸口闷得发慌。
我点开那个许久不曾点开的，属于沈念卿的社交账号。
她很少发东西，主页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可今天，她更新了。
一张照片。
就是新闻里那场音乐会的舞台特写。
配文只有两个字。
“值得。”
底下，顾清远第一个点了赞，留了言。
“为你，千千万万遍。”
我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推开车门，冲到路边的花坛旁，剧烈地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一阵阵往上涌。
直到眼泪都咳了出来。
我扶着花坛边沿，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刺眼的“为你，千千万万遍”，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陆沉舟啊陆沉舟。
你这八年，真像个笑话。
大理的天，比我想象中更蓝。
古城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游客三三两两，节奏很慢。
我在一家看得见苍山的客栈住了下来。
手机关机，微信退出。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清理自己这八年狼狈不堪的内心。
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白族大叔，话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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