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没用的！朵朵我可以送到我姐那儿，家务事我可以请钟点工。
你就说一句话，签还是不签？”
“我需要时间考虑。”
周浩猛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他的呼吸很重，喷出来的热气打在我脸上。
“林舒，我丑话说前面。
你要是不签这个字，咱们的婚也别想过了。
杀母之仇，哪个儿子能咽得下去？”
他说完，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那声关门的闷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杀母之仇？
我不捐肝，就等于杀他妈？
这顶帽子也扣得太大了。
晚上九点多，我把自己锁在阳台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
“妈？”
“我在听。”
我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平时的说话作风，”林舒，你先回答妈一个问题。
周浩说全家只有你配型成功，他自己因为脂肪肝不行。
这个话是谁告诉他的？”
“他说是大夫讲的。”
“大夫叫什么名字？哪个科室的主治医生？你问过没有？”
我一愣。
我今天去医院，光顾着看婆婆的脸色和听她哭诉了，压根没想到去找主治医生问问具体情况。
“妈，我明天再去问问。”
“问仔细了。
尤其是配型报告，你得亲眼看到原件。”
我妈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厉，”还有，周浩说他配型做了不合适，这个话你得验证。
让医院把他的检查报告也调出来给你看。”
“妈，你是不是觉得他在骗我？”
我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闺女，你爸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周浩那个人，眼珠子转得太快，不像个踏实人。”
我爸是三年前胃癌走的。
他这句话我一直记着，可嫁都嫁了，孩子都生了，我还能怎么办？
“我知道了妈，我明天一定问清楚。”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躺在客房冷冰冰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隔壁主卧里传来周浩打电话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隐约听到了一个名字。
“苏婉。”
他说了两遍。
我的指头扣进了被面里。
苏婉是谁？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一袋水果去了医院。
这次我没有直接上十二楼，而是先去了一楼的门诊大厅，找到了导医台。
“请问肝胆外科赵月华的主治医生是哪位？”
导医翻了翻系统：”赵月华，十二楼，肝胆外科。
主治医生是王德全，王主任。
你要找他的话，今天上午他有坐诊，在门诊三楼的肝胆外科专家号。”
我谢了一声，直奔三楼。
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总算挤进了王德全的诊室。
王德全是个五十出头的胖子，戴着金丝眼镜，面相看着挺和气。
“你是赵月华的家属？”他推了推眼镜。
“儿媳妇。”
“嗯，赵月华的情况确实不太好，肝硬化已经进入了失代偿期。
目前我们的建议是尽快进行肝移植手术。”
“王主任，我想问一下，我们家里做配型的结果，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王德全翻了翻桌上的病历夹子，又在电脑上查了查。
“配型报告嘛，你们家属应该已经拿到了。
一共做了三个人的配型，你丈夫周浩、他的姐姐周丽芳，以及你本人。
结果是你的匹配度最高。”
“那我丈夫和他姐姐的结果呢？具体是什么原因不合适？”
王德全又看了看电脑屏幕：”周浩的报告显示他有中度脂肪肝，加上体脂偏高，供体质量达不到手术标准。
周丽芳那边是血型不匹配。
这个都在意料之中，活体供肝的筛选本身就很严格。”
“那多出来的三十多万到底是什么账目？什么时候交？在哪教？”
我这一连串问题连珠炮似的砸出去，王德全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我说：”林女士，你说的三十多万我不太明白。
赵月华目前的治疗费用，住院押金加上术前检查，总共花了不到四万块。
肝移植手术本身的费用，如果走医保再加上相关的救助政策，自费部分大概在十五万到二十万之间。
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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