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你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赵桂花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李芳坐。”那房子本来就该给浩浩用。芳芳一家子在那出租屋里住了多少年了？浩浩是咱老李家的独苗，他要是上不了好学校，这个家以后靠谁？靠你生的那个丫头片子？”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响，像是故意让全屋子的人都听见。
我看到豆豆站在卧室门口，小手攥着门框。她听见了。
“妈，那房子是我的钱买的。”我说。
赵桂花把腿一翘，拖鞋在脚趾上晃来晃去。”你的钱？嫁进老李家，你的就是老李家的。再说了，你一个全职太太，哪来的钱？还不都是小强给你的？”
“那笔钱是我妈留下来的。她攒了一辈子。”
“你妈？”赵桂花嗤了一声。”你妈是个啥条件你自己心里没数？一个环卫工人攒的钱，买得起学区房？还不是小强给你添的？”
我妈不是环卫工人。她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退休金加存款一共攒了四十七万。加上我自己工作五年攒的二十三万，七十万首付，贷款还了三年。
这些赵桂花全都知道，但她说谎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旁边的周霞听着，不住地点头，像在看一场很精彩的单口相声。
“婆婆说得对。”李芳在一边敲边鼓。”嫂子，你就别纠结了。浩浩上了好学校，将来出人头地了，你和豆豆不也跟着享福吗？”
“姐，豆豆也要上学。”我看着李芳。”她明年也该读小学了。没了那套房子的学区，她只能去城郊的那个学校。你知道那个学校离家有多远。”
“骑电动车也就四十分钟嘛。”李芳笑着摆了摆手。”小孩子嘛，吃点苦锻炼锻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赵桂花拍了一下沙发扶手，一锤定音的语气：”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陈念，你要是再闹，就是不识好歹。小强当初娶你，那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别蹬鼻子上脸。”
她站起来往外走，路过豆豆身边的时候，低头瞄了一眼。
“这丫头又长高了。可惜啊，是个女的。”
豆豆缩了缩肩膀，无声地往卧室里退了一步。
周霞跟着赵桂花出了门，走之前朝我投过来一个同情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眼神。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这些年在这个家里，我见过无数次。
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我、李强和卧室里不敢出来的豆豆。
李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妈说得对。别闹了。”
他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扔了一句：”冰箱里的菜你处理一下，晚上我可能不回来吃饭。”
门又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面对着那张铺了一桌子文件的茶几。那张涂改过的房产证复印件还压在橘子皮底下，涂改液蹭了一团黄色的汁水。
“妈妈？”豆豆从卧室里探出来。”奶奶说的丫头片子是什么意思？”
我蹲下身把她抱起来。她轻得像只小猫。
“没什么意思。”
“那我还能去那个好学校吗？妈妈之前说我可以去的。”
我搂着她，没有回答。
那个冰冷的声音在脑子里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宿主当前承受了心理层面的痛苦，是否转移？”
我在心里默默想了想。
“转。”
那天夜里李强一点半才回来。
我没睡着，听见他进了浴室哗哗地冲了十分钟澡。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嘟囔了一句”今天倒了八辈子霉”，没等我问，就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一早，我从他挂在门后的西装口袋里翻出了手机。
他没有设密码。
我翻到他和李芳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发在昨晚十一点，李芳发了一个笑脸，说：”哥，手续办得顺利吗？嫂子没闹太凶吧？”
李强回了两个字：”搞定。”
我往上翻了翻。二十三天前，李芳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声音很小但听得清楚：”哥，你就说你模仿嫂子的签名写了多少遍了？我看你练了好几页纸了。”
李强回的是文字：”别瞎说。到时候公证处不会查那么细的。”
我一条一条往上翻。
四十天前，李芳：”妈说了，趁嫂子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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