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
“费用谁出？”
李强愣了一下，好像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一家人还分什么你出我出的？联名卡上不是还有钱吗？先从那儿出。”
联名卡上剩四千二百块。六桌酒席在金满楼，少说也得一万多。
也就是说，他打算让我再贴钱。
我把最后一根黄瓜切完，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好，我来安排。”
李强满意地走了。
我站在厨房里，灶上的水烧开了，蒸汽模糊了窗户玻璃。透过那层水雾，我看到客厅里豆豆正坐在地板上啃黄桃，汁水顺着下巴流到了衣服上。
那个声音在脑子里平静地说了一句：”转移比例已调整。你该知道，你忍得越久，他们欠的越多。”
一比一变成了多少，它没说。
但我有一种预感。下周六那场升学宴，会很精彩。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李芳家。
她租的房子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两室一厅，采光不好，客厅里白天也要开灯。浩浩在屋里跑来跑去，踩得楼板咚咚响。
李芳把一摞材料从卧室的柜子里翻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都在这了。你帮我看看还缺什么。”
我一份一份翻。
浩浩的户口本，李芳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一份入学信息登记表。表格上”房产信息”那一栏填的是御景湾三栋一零一，产权人那里写着”李浩”。
最下面压着一张东西，是房产证的复印件。
我把它抽出来。
和那天茶几上看到的那份不一样。这份复印件上的产权人一栏，”陈念”两个字没有被涂改液涂掉，而是被人用修图的方式直接替换成了”李浩”。做得很仔细，但如果拿放大镜看，”李浩”两个字的字体大小和行间距跟旁边的印刷字有细微的差别。
我把这份复印件和其他材料一起放回了茶几上。
“芳姐，这份复印件是谁弄的？”
李芳正在厨房给浩浩倒水，头也不回地说：”小强找人帮忙弄的呗。现在不是科技发达嘛，随便搞两下就行了。”
“房产证原件呢？”
“原件在小强手上。他说到时候如果学校要看原件，他直接拿过去。”
“万一学校去核实产权人信息呢？”
李芳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我的表情有点微妙：”嫂子，你操这个心干嘛？小强说了没事就没事。你就负责帮我看看表格有没有填错的就行了。”
我低头检查了一遍表格。格式没问题，信息也没有明显的错误。
“这几份没什么大问题。”我把材料重新码整齐。”后天递材料的时候，芳姐你自己去还是李强陪你去？”
“小强陪我去。他说他认识学校里的一个什么主任，打过招呼了。”
“谁？”
“好像姓钱，钱什么来着。钱主任。小强给人家送了两条烟。”
我点了点头。”那行，材料你收好。”
从李芳家出来，我在楼下的小超市里买了一瓶矿泉水。站在货架旁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不是方晴。是另一个人。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明德小学教务处，您好。”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今年一年级新生入学的产权核验流程，请问咱们学校是怎么核实的？”
“产权证需要提供原件，我们会跟不动产登记中心联网核查。今年新增了人脸识别和现场签名确认环节，产权人本人必须到场。”
“产权人本人必须到场？”
“对，这是今年的新规定。往年出过几起冒名顶替的情况，所以区里要求从今年起，产权人本人不到场的一律不受理。”
“明白了。谢谢您。”
我挂了电话。
产权人本人到场。
也就是说，即便房本上的名字改成了”李浩”，到了递材料那天，要么让一个六岁小孩去签字确认，要么让真正的产权操作人到场。不管怎样，只要学校认真核查，这套假材料是过不了关的。
李强那根送了两条烟的关系，不知道能不能罩住这一关。
我把矿泉水瓶拧紧，在口袋里摸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的边角。
还不到时候。但快了。
回家的路上，路过小区门口的棋牌室。周霞正站在门口跟两个邻居说话，看见我远远就扬了扬下巴。
“哟，念念回来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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