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熬10年换新房,他却偷盖公章送给文工团寡妇》by木秀水清(周素芹赵明远)无弹窗免费阅读

为了分到家属院那套带暖气的两居室,我在矿区卫生所熬了整整十年。

十年里,我落下了一身风湿,两条腿一到阴天就肿得打不了弯。

就在分房名单公示的前一天晚上,丈夫赵明远回到家,把一张分房申请表拍在了桌上。

我的名字被一道粗黑的墨线划掉了,旁边写着两个字:林雪。

赵明远的笔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想好了。

只因文工团的台柱子林雪刚死了男人,带着个六岁的闺女,住在矿区最破的那排平房里,逢人就掉眼泪。

赵明远看着我死死攥住那张表不松手,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

“你跟着我不照样有地方住?林雪孤儿寡母的,那个破平房冬天零下二十多度,她们娘俩能撑过去?”

“你平时那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种事上就变得跟那些泼妇一样,连一条活路都不给人家留?”

后来,林雪搬进了那套我拿十年青春换来的楼房。

而我和九岁的儿子大军,继续窝在那间屋顶漏雨、窗户透风的平房里。

那天晚上,我握着那张表,指甲嵌进纸里,攥出了一道道褶子。

“这个名额是我十年工龄换来的。赵明远,你凭什么?”

他一把把表夺了过去,叠好塞进上衣口袋:

“分房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我是户主,我签字就算数。你闹什么闹?”

“我拿命换来的东西,你一句话就送人了,还不让我闹?”

我冲过去想抢那张纸,他一只胳膊就把我挡在了外面。

保卫科科长的力气,不是我一个护士能扛得住的。

我被推得退了两步,后腰磕在炕沿上,一阵钝疼从腰椎窜到后脑勺。

赵明远连看都没看我,拍了拍口袋,扭头出了里屋。

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抹了把嘴。

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一直是这种人。做完让我痛不欲生的事之后,三分钟就能调整好心情,该吃吃该睡睡。

厨房里的灶台裂了一条缝,是去年冬天冻裂的。我拿泥巴糊上了,赵明远说等搬了新房就不用修了。窗户上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我钉了三层还是挡不住风。赵明远说等搬了新房就好了。

所有的苦,他都用一句”等搬了新房”打发了。

现在新房没了。那这些苦,谁来还?

大军在里屋被吵醒了,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我:

“妈,你跟爸又吵架了?”

“没有。快睡。”

我替他把蹬到脚底下的被子拽上来。被子薄得能看见里面结成块的棉花。

大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妈,我不冷。”

我在围裙上使劲擦了两把手,转身蹲到炕柜跟前。

从最底层的角落里摸出一个生了锈的铁皮盒子,锁着,钥匙挂在我脖子上的绳子上,贴着皮肤。赵明远不知道这个盒子的存在。

我没有打开它,只是把手掌按在冰凉的铁皮上。

里面的东西,还不到用的时候。

但已经不远了。

外面的风又大了,塑料布被吹得噼啪作响。赵明远在外屋已经打起了呼噜。

明天名单公示,整个矿区都会知道,周素芹的房子让给了林雪。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夸赵明远有情有义。

没有一个人会问一句:那周素芹呢?

第二天一早,赵明远对着镜子把保卫科的袖章摆正,出门前扔下一句:

“名单今天公示。你少在外面乱说,别丢人。”

门摔上了,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我在灶台前热了两个昨天的剩馒头,大军蹲在灶边啃着,鼻涕冻得往下淌,也不吭声。

八点钟,我裹上棉袄去卫生所上班。

路过家属院公告栏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一堆人。

分房名单贴在最醒目的位置,红纸黑字。

第一行:林雪,文工团,二号楼三单元201。

这个编号我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朝南,两间卧室,有暖气。

我在分房登记表上填了整整三年的编号。

“哟,这不是素芹吗?”

隔壁的孙大嫂凑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

“你们家赵科长可真是大度,自己不住楼房,让给了林雪。人家林雪命苦啊,死了男人,带着个孩子。你们两口子这么做,那叫高风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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