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黑屋子。
柴房。
村后坟地。
还有那间废弃猪圈。
可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忽然抬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很轻。
像某种暗号。
我皱眉。
“什么意思?”
她却忽然提高声音: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门外的警察立刻走进来。
探视结束。
我妈被带走前,经过我身边。
她没有看我。
只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别信她哭。”
我浑身一僵。
她说的是谁?
许安安?
我追上去。
“你说清楚!”
警察拦住我。
我妈被带进走廊尽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她回了一下头。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可我看懂了。
她说:
柴房。
我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雨停了。
天阴得像一块脏抹布。
我骑车回村,一路上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柴房。
我小时候最怕的地方,确实是柴房。
不是因为黑。
是因为我妈总把我往里面关。
六岁那年,我偷跑去村口看赶集。
回来后,她把我关进柴房关了一夜。
我哭着喊她。
她就在门外坐着。
我哭一声,她就说一句:
“记住。”
“外面有人会抢你。”
那时候我恨她。
恨她小题大做。
恨她像个疯子一样把我锁在家里。
现在我站在那间破柴房门口,才发现门板上还有一道道旧抓痕。
全是小时候的我,用指甲抓出来的。
我曾经在里面哭着骂她。
骂她不是我妈。
骂她不得好死。
她当时坐在门外,一声都没吭。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柴房里一股潮湿的霉味。
木柴堆得很乱,墙角有一口旧水缸,缸口盖着木板。
我小时候总觉得那口缸里有鬼。
有一次我半夜听见里面有响动,吓得发烧三天。
后来我妈把缸封了。
她说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走过去,掀开木板。
缸里空的。
只有底部铺着一层厚厚的灰。
我伸手摸下去,摸到一块凸起的砖。
用力一按。
水缸底部竟然开了一道缝。
里面藏着一个油纸包。
我把油纸包拿出来,手抖得厉害。
打开后,里面是一部很旧的按键手机。
还有一个小小的U盘。
手机早就没电了。
我找出家里的老式充电器,插上电。
屏幕亮起来时,我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手机里没有通讯录。
只有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
别让念念看。
我盯着那几个字,笑了一声。
真讽刺。
她越不让我看,我越要看。
我点开文件夹。
里面全是照片。
不是我的照片。
是很多女孩。
七八岁,十几岁,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名字、年龄、住址,还有一个日期。
有些名字后面写着:
已交。
有些写着:
失联。
有些写着:
死亡。
我的手越来越冷。
我终于知道他们说的名单是什么了。
不是普通名单。
是被他们盯上、抢走、转手的女孩名单。
王屠户不是一个人。
他只是其中一条狗。
我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页时,我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许念。
出生第三日登记。
状态:
代养中。
交付日期:
十八岁生日。
我喉咙像被一只手死死掐住。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许梅反悔,风险极高。
我盯着“反悔”两个字,眼泪忽然砸在屏幕上。
她真的想过交出我。
她也真的反悔了。
这两个真相并排摆在一起,比任何一个单独出现都更让我疼。
我恨她曾经想卖掉我。
不,是交出去。
我更恨自己,在看见“反悔”两个字时,居然有一瞬间松了口气。
我继续往下滑。
下一张照片出来时,我整个人僵住了。
是许安安。
照片上的她还很小,大概两三岁,脸圆圆的,穿着红色小棉袄。
名字栏写的不是许安安。
而是:
编号二十七。
原名不详。
状态:
押养。
押养人:
许梅。
用途:
牵制许念。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许安安不是我亲妹妹?
她是那群人放在我家,用来牵制我的?
可她那时候才多大?
两岁?
三岁?
她又知
十八岁生日,我妈求我去坐牢APP内阅读 许念许安安全文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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