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宋知野问：“发现什么了？”
“她有问题。”
“她一直有问题。”
我看他：“你知道？”
宋知野坐到我对面，递给我一份牛皮纸袋。
“本来想等你清醒点再给你。”
我打开。
里面是一沓检查记录。
林晚晚的。
我快速翻看，越看越冷。
她的病是真的，但远没到必须立刻手术的地步。
她有其他治疗方案。
风险低，周期长，费用高。
可她选了最激进的一种。
因为最快，也最容易把顾淮安绑死。
我这才明白，刚才林晚晚不是听懂了“死过一次”。
她怕的是我查到她根本没到非换肾不可的地步。
我指着其中一页：“这份你哪来的？”
“姜月宁给的线索，我托人查到的。”
“所以你早知道她不用马上换肾。”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宋知野看着我。
“我说过。”
我怔住。
前世他确实说过。
在我签捐赠书那天，他拦住我，说顾淮安没你想的那么干净。
我当时怎么回的？
我说：“宋知野，你别总把人想得那么坏。顾淮安不是你。”
那句话像巴掌，隔了一世打回我脸上。
我低下头：“对不起。”
宋知野没说没关系。
他只是把温水推到我手边。
“这次听不听？”
我点头。
“听。”
他看了我几秒。
“那就先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和宋知野去了顾家。
开门的是顾母。
她看见我，脸立刻沉下来。
“你还知道回来？淮安一夜没睡，晚晚也哭了一夜。苏棠，你怎么这么狠心？”
前世我在顾家住了七年。
顾母嘴上说把我当女儿，实际上我一直是顾家的免费保姆。
林晚晚来了，她叫晚晚受苦了。
我发烧，她说年轻人别矫情。
现在我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又好笑。
“阿姨，我回来拿东西。”
顾母冷笑：“拿什么？你吃顾家的，住顾家的，还有什么是你的？”
我还没开口，宋知野从身后递出一张清单。
“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银行卡，毕业证，母亲遗物盒，还有她名下那套房的钥匙。”
顾母脸色一变：“什么房？”
宋知野淡声：“苏棠母亲留下的房子，七年前暂由顾家代管。阿姨年纪不大，记性倒是挺挑人。”
顾母嘴硬：“那房子早就抵了顾家这些年养她的钱。”
我看着她：“有转让手续吗？”
她噎住。
我轻声说：“没有就别乱认。”
顾母气得抬手。
宋知野抓住她手腕，没有用力，却让她动不了。
“阿姨，打人要赔钱。”
顾母像被烫到一样甩开手：“宋知野，这是顾家，你少在这里撒野。”
宋知野笑了一下。
“顾家？”
他扫了一眼客厅里那些昂贵摆件。
“用苏棠母亲遗产撑起来的门面，也好意思叫顾家。”
顾母脸白了。
我心口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宋知野看我一眼：“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不止一套房，还有一笔钱。顾家说替你保管，其实早就拿去填窟窿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顾母尖声：“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账本一查就知道。”
宋知野拿出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
顾母看见后，脸上血色一点点退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顾淮安走下来，眼底带着红血丝。
他看见我和宋知野站在一起，脸色冷得吓人。
“苏棠，你非要闹到这一步？”
我看着他。
前世我每次看见他憔悴，都会心疼。
现在只觉得晦气。
“我来拿东西。”
“晚晚还躺在医院。”
“所以呢？我拿东西也得先给她磕一个？”
顾淮安眉心一跳：“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难听了？”
“昨天。”
我说：“从我不想死那一刻开始。”
他盯着我：“你觉得我会害你？”
“不是觉得。”
我抬头：“是确定。”
顾淮安往前一步。
宋知野挡在我身前。
顾淮安看着他，语气嘲讽：“你以什么身份管她？”
宋知野还没开口，我从他身后走出来。
“债主。”
顾淮安皱眉。
我伸手：“身份证还我。”
他没动。
“苏棠，别逼我。”
我笑了：“顾淮安，你现在还有什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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