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姐姐白清禾一身油渍地从后厨走了出来,手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
而那位她费尽心思才攀上关系的省城名医孙伯闻,正站在拜师台前,被满堂宾客簇拥着恭贺。
白娇娇刚想开口呵斥,让这个丢人的姐姐赶紧滚回后厨。
下一秒。
让她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孙伯闻的脸色骤变,手里的盖碗茶直接脱了手。
“当啷”一声。
碎瓷溅了满地。
刺耳。
清脆。
他推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冲到白清禾面前,双膝”扑通”一声砸在了地砖上。
沉闷。
震人。
“是您!弟子该死!弟子该死!”
白娇娇两腿发软,脑子一阵发黑。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可是省城中医界的泰山北斗,连省里领导都请不动的国医圣手啊!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孙伯闻根本不像在开玩笑。
他的额头一下接一下磕在冰冷的地砖上,闷响连连。
白清禾低头看着他,不紧不慢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起来。地上凉。”
白娇娇傻了。
她偷的那些药方,到底是谁的?
白清禾是个安静的人。
安静到什么程度?
在济德堂药房做了五年抓药学徒,连隔壁铺子的老板都记不住她的脸。
每天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走。
切药,称药,包药,扫地。
日复一日。
五年来没请过一天假,没跟任何人红过一次脸。
药房里的老师傅们提起她,只有一个评价:踏实。
踏实到几乎没有存在感。
但今天,这份安静被打破了。
手机响了三次,她才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她的继母周美玲,声音又尖又快。
“清禾,今晚回家吃饭。你爸有事宣布。”
“什么事?”
“回来就知道了。穿干净点,别穿你那身药味衣服。家里有客人。”
“嘟”的一声,电话挂了。
白清禾放下手机,继续把黄芪切成均匀的薄片。
她的同事罗姝婉凑过来,一边理着耳朵上的耳钉一边压低声音说:”又叫你回去了?上次叫你回去是让你刷马桶,这次呢?刷院子?”
“她说我爸有事宣布。”
罗姝婉撇嘴:”白正南能宣布什么?无非就是你妹又得了什么奖,又考了什么证,让你回去当观众鼓掌呗。”
白清禾没接话。
她把切好的黄芪码整齐,又去称了一包当归。
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刚才那个电话根本没打过。
晚上六点,白清禾到了白家。
门一推开,客厅里坐了七八个人。
家里那张红木大桌上摆满了菜,中间还放着一瓶年份酒。
这个排场,不正常。
白清禾在鞋柜旁换鞋的时候,看见了父亲白正南。
他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那种笑,白清禾已经很多年没在他脸上见过了。
上一次见他这么笑,是继妹白娇娇考上省中医药大学的时候。
“来了?坐那边。”
白正南冲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角落里一把多出来的折叠椅。
正座上坐着几个白清禾不认识的中年人,穿着讲究,一看就是有身份的。
白娇娇坐在白正南旁边,穿了一身藕粉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耳朵上两颗珍珠耳坠晃来晃去。
她看见白清禾,笑了一下。
那种笑,白清禾太熟悉了。
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微笑。
“姐,你来了。”
“今天有件大喜事,我正想跟你说呢。”
白娇娇站起来,当着一桌子人的面,清了清嗓子。
“姐姐,省城的孙伯闻孙老先生,决定收我为入室弟子了。”
她停了一下,等着白清禾的反应。
白清禾的手搭在折叠椅的扶手上,没动。
“拜师大典就定在三天后,在望江楼举办。省里中医行当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会来。”
白正南接过话头,声音洪亮得像在做报告。
“这是咱们白家几代人的荣耀!孙老先生什么人物?省城中医界的泰斗!他一辈子只收了三个弟子,娇娇是第四个,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桌上的客人纷纷附和,有的端杯敬酒,有的夸白娇娇天资聪颖。
白清禾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没人给她倒酒,也没人跟她说话。
继母周美玲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路过白清禾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清禾,大典那天你
继妹偷我药方拜师,泰斗却当众跪了洗碗的我第1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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