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的味道,像一锅熬了几十年的老汤。
“清禾,今天下午在家里有个事,亲戚和几个同行都会到。你过来一趟。”
“什么事?”
白正南没直接回答。
他看了一眼药柜上贴着的手写标签,拧了一下眉头。
“你在这儿也干了五年了,是时候给自己的路做个了断了。”
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白清禾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捏着一杆小秤。
了断。
什么了断。
下午两点,白家客厅。
这次不是七八个人。
是二十多个人。
白家的亲戚来了一大半,父亲在省城中医圈子里认识的同行也坐了一排。
钱仲礼也在。
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里攥着他那个旧药囊,不停地捏来捏去。
白正南穿了一件新的中式盘扣外套,站在客厅正中,身后墙上挂着白家三代行医的族谱卷轴。
白清禾的名字在卷轴最末端。
“今天叫大家来,一是为了娇娇后天拜师大典的事做最后的安排。”
白正南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中气十足。
“二是有一件家事,需要当着大家的面做个决定。”
他转过身,看着挂轴。
“白家行医三代,到我这一辈,不能让招牌砸了。我白正南的女儿,挂在白家医谱上的,必须是能撑得起这块招牌的人。”
他顿了一下。
“清禾在药房做学徒五年,没有出过一张自己的方子,没有看过一个病人,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成绩。”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批评,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值得讨论的事实。
“为了白家医谱的纯粹,我决定把清禾的名字从白家行医谱上除名。”
安静。
二十多个人的客厅,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
白清禾站在门边。
她甚至没有被请坐。
白娇娇第一个打破沉默。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白正南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满脸”心疼”的表情。
“爸,别说得这么重嘛。姐姐也不容易,在药房做了五年,虽然没什么成绩,但也很辛苦的。”
她转过头看着白清禾,眼睛里带着精心排练过的同情。
“姐,你别难过。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学医的。你在药房抓药也挺好的,踏踏实实的,没什么不好。”
周美玲坐在旁边,适时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清禾。其实不在医谱上也没什么。你妈当年也不在白家的正式谱系里,你随她就好了。”
白清禾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在场的亲戚里,有人面露不忍,有人无动于衷,有人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钱仲礼张了张嘴。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
周美玲的目光像刀一样扫过来。
钱仲礼把嘴闭上了,低头去捏他的药囊。
白正南走到卷轴前,拿起一支毛笔,蘸了墨。
“清禾,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有人都看着她。
白清禾站在门边,沉默了大概三秒。
“没有。”
白正南点了点头。
他在卷轴上白清禾的名字旁边画了一条竖线,按照族规,表示除名。
笔墨落定。
白清禾转身往外走。
白娇娇在身后叫了一声:”姐,后天大典你别忘了早点来,后厨七点就得开始备菜了。”
白清禾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白家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眼天。
起风了。
冷得很。
除名的那天晚上,白清禾照常回到药房值夜班。
罗姝婉不在。今天她轮休。
药房里只有白清禾一个人和一柜子的草药。
她坐在柜台后面,手边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吃了两口,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没有来电显示,号码陌生。
她打开看了一眼。
看完之后,她把短信删了。
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粥。
第二天早上,罗姝婉到药房的时候,白清禾已经把当天要用的药材全部切好、分好、码好了。
“你昨晚又通宵了?”罗姝婉搓了搓冻红的手,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一圈。
“没有。十一点就睡了。”
“那你几点起的?”
“四点半。”
罗姝婉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她。
她去烧开水泡茶的时候,药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六七岁,穿着白大褂,胸口绣着”白氏医馆”的字样。
白清禾认识他。
他叫乔成,
小说继妹偷我药方拜师,泰斗却当众跪了洗碗的我免费章节阅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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