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穿了一件新的灰色中山装,药囊没带。
他的目光在前厅里扫了一圈,在经过后厨方向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
很快移开了。
罗姝婉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后厨。
她穿着自己最好的一件外套,手里攥着那个文件夹,呼吸急促。
“清禾,我来了。那些材料我复印了一份随身带着。等她一上台开始吹,我就冲出去把东西发给在场的所有人。”
白清禾转过头看着她。
“别去。”
“什么?”
“你那些材料,到不了任何人手里。周美玲在前厅入口安排了人,任何不在宾客名单上的人都进不了前厅。”
罗姝婉的脸白了:”你怎么知道?”
“刚才一个送菜的师傅试图从侧门出去上厕所,被拦回来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白清禾看了一眼后厨墙上的钟。
十一点半。
“你在这里等着。”
罗姝婉抓住她的胳膊:”你到底在等什么?”
白清禾把她的手轻轻拨开。
“等一个该来的人。”
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前厅的喧嚣忽然安静了一阵。
白清禾透过小窗看到一辆深色的车停在望江楼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六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瘦削,穿一件藏青色的棉麻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的皮箱。
皮箱不大,像是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进门的时候,白正南立刻迎了上去,弯腰拱手,满脸堆笑。
“孙老先生!您来了!快请上座!”
这就是孙伯闻。
省城中医界公认的泰斗级人物,行医四十年,治好过的疑难杂症可以写三本书。
他一辈子只收了三个弟子,每一个都成了省级名医。
白娇娇如果成为第四个,白家就等于一步登天。
孙伯闻走进前厅,目光从容地扫了一圈。
他微微颔首,跟几位老熟人打了招呼,态度不远不近。
白清禾注意到,他进门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坐下喝茶,而是把那个皮箱放在了拜师台正中央。
小心翼翼的,像放一个婴儿。
一个穿着黑色中式对襟衫的年轻人跟在孙伯闻身后走进来。
三十岁左右,个子很高,脸上带着一股与年龄不太相称的傲气。
他叫何敬尧,是孙伯闻的大弟子。
何敬尧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看什么人都是俯视的角度。
他路过白娇娇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就是白娇娇?”
白娇娇赶紧站起来,笑容得体:”何师兄好。”
何敬尧没理她的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药材,递过去。
“认一下。”
白娇娇愣了愣,接过来看了看。
“这是黄芩。”
何敬尧没有表情。
“另一味呢?”
白娇娇把那几片药材翻了翻。
“这个是,是柴胡。”
何敬尧收回药材,轻轻哼了一声。
“这是北柴胡和南柴胡的区别。你说的是北柴胡,但你手里拿着的是南柴胡。”
白娇娇的脸红了一下。
“我,我一时没看清。”
何敬尧转身走了,留下一句话:”师父收弟子看的是真才实学,不是看漂亮衣裳。”
白娇娇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美玲立刻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小声说:”没事,他就是个怪脾气的。到时候做大典考核的时候,你按咱们练的来,别慌。”
白娇娇点点头,但手指不停地在旗袍的袖口处捻来捻去。
中午十二点,最后一批宾客到了。
白清禾看见了一个她没料到会来的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极其低调的灰色外套,既不华贵也不寒酸。
他进门的时候没有人特别注意他。
但白正南看到他之后,脸上的笑更深了一层,小跑着上去握手。
“徐会长!能请到您来,真是蓬荜生辉!”
徐方知。
省中医药协会副会长。
白清禾认识这个名字。
不,准确地说,她母亲的遗物里有一张旧照片,照片背面写着这个名字。
徐方知进了前厅,表情很淡。
他跟几个人握了手,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他一直在看四周的人。
但那种看法不像是应酬,更像是在找什么人。
十二点半,他站起来说要上洗手间。
他没有去洗手间。
他绕到了望江楼的东侧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后厨的小门。
他走到小门前,停下来。
门是敞开的。
白清禾正站在水池边洗一大盆碟子。
徐方知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看了大概有三秒钟。
白清
一部小说主角叫白清禾白娇娇《继妹偷我药方拜师,泰斗却当众跪了洗碗的我》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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