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些带着小表情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忆宁跟晚晴不一样。
忆宁会弹古筝，会写行书，参加过省级书法展。她懂诗词，懂红酒，聊起天来让人如沐春风。
林晚晴呢？
聊天记录翻了三屏都是「今天吃什么」、「牙膏快没了」、「你几点回家」。
他一条条看完，把和林晚晴的对话框往下滑了滑，打开忆宁的对话框置了顶。
「忆宁在吗？今天感觉怎么样？」
「浩哥，今天精神好一点了。我刚写了两笔字，手有点抖。你忙完了来看看我写的好不好？」
陈浩笑了。
嘴角的弧度和刚才看林晚晴那条「冰箱里有排骨汤」消息时完全不同。
他关上手机，把白大褂的领子理正，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遇上了副院长赵国栋。
赵国栋五十出头，头顶有点秃，但穿着讲究，领带夹锃亮。他拍了拍陈浩的肩膀：「小陈，表彰大会的流程定了。你做个五分钟的获奖感言，好好准备。这个奖可是你职称评定的加分项。」
「谢谢赵院长。」陈浩立正站好，谦恭得像个实习生。
赵国栋满意地点头，走了。
陈浩目送他进了电梯，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院长不知道的是，那二十万「自费资助」里，有五万是从医院的一笔患者救助基金里挪出来的。审批手续是赵国栋签的字，但赵国栋只看到了金额，没看到钱最终流向了哪个账户。
这件事做得干净。陈浩对自己的手脚很有信心。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被他认定「除了听话什么都不会」的妻子，此刻正坐在何建明的办公室里，一页一页地翻看银行流水的打印件。
何建明用笔圈出几个数字：「这几笔大额转账，都是从你们的联名账户出的。收款方分别是一个私人诊所的对公账户和一个个人账号。私人诊所登记在姜忆宁母亲的名下，个人账号是姜忆宁本人的。」
「一共多少？」
「二十三万八千。」
林晚晴没说话。她把银行流水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小字：卡内余额七百六十二元。
那是她嫁给陈浩五年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何建明看着她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明天去银行，把你妈留下的保险箱打开。里面的东西，你该看看了。」
林晚晴的母亲林静华，在她二十三岁那年去世的。
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从确诊到离开，一共四个月。
走之前，林静华没有交代太多。只是握着女儿的手说了一句话：「柜子里有一只旧盒子，里面的钥匙配一把锁。等你遇到过不去的坎了，拿着钥匙去找何建明。」
林晚晴当时以为那不过是妈妈的一点私房钱。
林静华一辈子节俭。住了二十年的旧房子，穿的衣服没有一件超过三百块，出门坐公交，买菜还讲价。
一个这样的女人，能留下多少钱？
林晚晴后来嫁了陈浩，把那只旧盒子塞进了衣柜最深处。
五年没动过。
2 保险箱里的秘密
直到今天。
市中心某银行的贵宾室。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色制服的保安，里面安安静静的。
何建明把钥匙***保险箱的锁孔，转了两圈，锁弹开了。
保险箱比林晚晴想象的大。
里面分了三层。
第一层是一摞产权证。红色的封面，盖着国土部门的钢印。何建明一份一份抽出来，码放整齐。
「这是你母亲名下的不动产。」他指着其中一份，「海州市滨海新区的两套商铺，市值大约六百万。这是市中心的一套住宅，去年的评估价在四百万左右。还有老城区的一栋独幢小楼，你小时候住过的，现在值多少得重新评估。」
林晚晴的手停在一份产权证上。
海州。
她十二岁以前住在海州。后来母亲带她搬到了这座城市，说是换个环境。从此住进逼仄的旧楼，过起了精打细算的日子。
她一直以为妈妈是因为穷才搬家。
第二层是几份文件，装在密封的牛皮纸信封里。何建明没有急着打开，先翻到最外面的一张纸条。纸条上是林静华的笔迹，只有一行字：「这些文件，交给何建明处理。小晴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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