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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国公府真千金绑定了夺运系统,将我身上气运吸得一干二净。

我成了人见人厌的扫把星。

国公府祖宅走水那晚,烧断的房梁压住了我的双腿。

我拉着亲生母亲的裙边,哭喊着求她救救我。

她却拔下发钗狠狠扎在我手背,

“你这个扫把星怎么不去死?别耽误我带星儿逃命!”

母亲立马护着假千金冲出了火海。

而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在剧痛中被大火彻底烧成灰烬。

死后我因怨气太重且大火烧碎了三魂七魄,成了地府里智商只有三岁的小阴差。

五年后,国公府因遭受天谴气运散尽,家破人亡。

母亲阳寿将尽时,在床榻前看到了提着拘魂索的我。

她看着我一脸嫌弃:

“消失这么久,连母亲都不认得了吗?”

我疑惑地歪歪头,从勾魂索上解下一个纸扎的糖人递给她:

“夫人,你要死了吗?”

“乖乖跟我走吧,阎王伯伯说吃了糖人下油锅就不疼了哦。”

……

夫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盯着我手里的纸扎糖人,嘴唇哆嗦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眨眨眼,觉得这问题好难。

阎王伯伯教过我,见了将死之人要笑,

要把拘魂索上的糖人递过去,这样他们就不会哭闹。

可他没教过我,如果对方不要糖人该怎么办。

我把糖人往她枕边推了推。

“给你的呀,甜的。”

夫人猛地拍开纸扎小人儿,糖人掉在地上。

她瞪着我,

“元元,你不认得我了?”她声音忽然柔下来,

“我是你娘亲。”

我歪着头认真看她的脸。

皮下骨头几乎要戳出来,眼窝凹陷,头发散在枕头上。

这张脸确实让我觉得熟悉,我的胸口莫名其妙疼了一下。

可阴差没有心。

“夫人。”

我蹲下去把糖人捡起来掸了掸灰,

“你的名字在册子上呢,今日就要走了。”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架,力气却大得吓人。

“元元,你是不是怪娘?”她急促地喘着,

“那晚的事,娘是迫不得已。你要怪就怪那场火,娘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浮上来,

真的好疼。

阎王伯伯说过不要去想以前的事。

想多了灵魂的裂缝会变大,大到再也补不回来。

“你在说什么呀?”我把手腕从她指缝里抽出来,在衣摆上狠狠蹭了蹭,

“我不认识你呢。”

夫人愣住了。

“你不认识我。”她喃喃地重复着,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我站在原地看她哭。

阎王伯伯说阳间的人临死前都会哭的,他说我看多了就习惯了。

可我还没习惯。

我蹲下来想给她擦眼泪,手指却穿过了她的脸颊。

忘了,只有在拘魂的时候才能碰到活人。

“夫人别哭。”我小声嘟囔。

“哭的话糖人就不甜了。”

她没听我的话,哭声反而更大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丫鬟推门进来,怀里抱着汤药。

她看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夫人,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她看不见我。活人都看不见我的。

夫人抬起手颤巍巍指着我站的位置。

“她在那儿,元元在那儿,你看不见吗?”

丫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来。

目光穿过我的身体落在墙壁上。

“夫人,那边什么都没有。”丫鬟放下药碗按住夫人的手。

“您许是烧糊涂了。大小姐五年前就没了,您忘了?”

五年前就没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阴差小袍。

是啊,我已经死了,死五年了呢。

夫人的哭声慢慢止住,眼神变得空洞。

丫鬟喂她喝药,大半顺着嘴角淌下来。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阎王伯伯说不疼的,可他是不是骗我了?

拘魂索轻轻震了一下,上面浮出小字。

嘉宁国公府,沈氏,阳寿尽于今日戌时。

戌时。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我站起来最后看她一眼,没再靠近。

拘魂索上那行小字暗了下去,只余最末一个名字还亮着光。

沈氏之后,是第二个名字。

沈鹤洲。我父亲。

2

我不认得沈鹤洲三个字。

可拘魂索认得。

它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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