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成了小阴差,我亲手拘了全家的魂全文目录 元元沈氏小说全本资源阅读

微弱的光,一路把我引到破败的宅院前。

这就是国公府了。

五年前那场火之后天谴接踵而至。

先是长子沈敬在秋猎中坠马折了脊骨,瘫在床上不到两月去了。

再是沈家铺面失火,田产遭灾,家底败光。

祖父沈国公在朝堂被人弹劾夺爵抄家,当夜撞了柱子。

这些事我都不记得。

是阎王伯伯翻着生死簿一条条念给我听的。

他末了叹口气。

“冤有头债有主,该来的跑不掉。”

我不懂什么叫冤有头债有主。

我只知道今日册子上有两个名字。

一个是方才那个哭着喊我的女人,一个是这破院里的男人。

院门虚掩着,我穿墙进去。

沈鹤洲就坐在堂屋里。

方桌前,油灯快要燃尽。

灯芯歪到一边,噼啪响了两声。

他佝偻着背,在纸上画着什么。

走近看清了,是一幅画像。

画上是个小女孩,梳着双髻,眉眼弯弯,手里捧着一枝花。

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久,总觉得在哪见过。

沈鹤洲的手按在画像边缘。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极深,双眼无神。

“又画坏了。”他自言自语。

他把纸揉成团丢在脚边。脚边堆了十几个废稿。

重新铺开新纸蘸墨,手抖得厉害。

“连你的样子都记不清了。”他盯着那道歪斜的墨痕。

“元元,爹连你的样子都记不住了。”

元元。又是这两个字。

我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他看不见我。

墙上挂着发黄的旧画。画里是一家人站在宅院门口。

最小的孩子被夫人牵在手里,另一只手被一个穿鹅黄衣裳的女孩拉着。

“那是我吗?”我小声问。

没人回答。

沈鹤洲放下了笔,把脸埋进掌心。

过了好久。他从桌下摸出酒壶仰头灌下去。

“都怪那个扫把星。”他含混地嘟囔,酒气冲得灯焰歪了歪,

“如果不是她把霉运带进府里,星儿怎么会那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盯着墙上那幅旧画,盯着那个穿鹅黄衣裳的女孩。

星儿。沈映星。

这名字从拘魂索浮起来,带着小字。

此人尚在阳间,气运充盈,阳寿未尽,活得很好。

“是扫把星的错,都是她的错。”

他说的扫把星,是谁?

脑子里的碎片又挣扎了,拼命往上浮,浮到一半扎得我嗡嗡作响。

我抱住脑袋蹲下去。

好疼。

阎王伯伯说不能想,想了会坏掉。

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碎片往下按,按回深处不许它们冒出来。

等我站直,油灯正好燃尽。堂屋一片漆黑。

沈鹤洲的呼吸粗重缓慢,睡着了。

拘魂索上他的名字还亮着。时辰标注的是亥时,比夫人晚一个时辰。

掏出新糖人放在他面前的空白宣纸上,我转身走出去。

院子里月光冷清。

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才在夫人那儿,她说的那句话其实听清了。

她说的是:“星儿,快跑。”

3

戌时到了。

拘魂索震了一下。

赶回去时屋里乱成一团。

穿青布袍的大夫拢着袖子往外走,冲老仆摇了摇头。

夫人的脸没了血色。

我走到床边,拘魂索自动解开。

阎王伯伯教过我:等气断了,光绳自己把魂魄勾出来。

不疼的。可她那一口气迟迟不断。

丫鬟哽咽:

“夫人,夫人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大夫走了,小的守着您呢。”

夫人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

“星儿呢。”

丫鬟一愣。

“二小姐嫁去幽州卫家了。路远传了信,怕是来不及。”

“来不及了。”夫人重复了一遍,没再说话。

眼珠缓缓转动,落在我站的地方。

她看见我了,将死之人能看到阴差。

看了我很久,我以为她要再喊一次元元,可她没有。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又移到我袖口的鬼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穿成这样,倒也干净。”她声音极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灰袍,阎王伯伯每月给我洗一次的,当然干净。

“夫人。”我蹲下来,掏出方才掉在地上的糖人。

“你还不要糖人吗?”

她的眼角渗出泪水,

“你叫我什么?”

“夫人呀。”

“不是。”她费力地摇了摇头。

“不是夫人,我是你娘。”

我想了想,这事应该弄清楚。于是翻了翻拘魂索边挂着的小册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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