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猛地推开防火门，冲过去一把拉开了车门。
赵大伟正半靠在驾驶座上刷手机，副驾上坐着白婷婷，后座是我儿子赵宝。
三个人有说有笑，车里还开着暖风。
“病历是你们贴的？”
我的声音在回荡的车库里显得又尖又哑。
赵大伟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
他抬头看我，眼珠转了两圈，很快镇定下来。
“什么病历？你又发什么疯？”
“单元门上贴的，我的妇科检查报告，我的子宫脱垂诊断书。”
我盯着他的眼睛。
“整栋楼都看见了，赵大伟。”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自己不注意保管隐私，怪谁？”
白婷婷在副驾上抿着嘴，肩膀微微抖动，在忍笑。
我一步跨过去，隔着车门伸手抓住赵大伟的衣领。
“你说，是不是你们干的？”
他猛地抬手，用力把我推开。
我后腰狠狠撞在对面车的侧视镜上，一阵钝痛从尾椎直冲头顶。
子宫脱垂的位置像被人攥住往下拽，我条件反射地弯下腰。
赵大伟整了整衣领，慢悠悠地下了车。
“林婉，你能不能有点脸？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我没脸？”
我撑着车身站直。
“你把我的病历贴满整栋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脸？”
他叹了口气，那种老师对差生失望透顶的叹气方式。
“贴病历怎么了？你自己有病不去治，天天窝在家里发霉，我是在帮你。”
“帮我？”
“邻居们知道了你的情况，才会劝你去看病，这叫社会监督。”
我差点被他这番逻辑感动了。
一个背着老婆养小三的人，居然觉得自己有资格替我做主。
“臭妈妈，你离我远点！”
后座的车门被推开，赵宝探出半个脑袋，捂着鼻子朝我挥手。
我愣住了。
“宝宝，妈妈身上没有味道……”
“有！白阿姨说你下面烂了，会传染！”
六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故意伤害我，他真的相信了。
我蹲下来，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宝宝，妈妈是因为生你的时候难产，才生了这个病。”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妈妈不脏。”
赵宝往后缩了缩。
“白阿姨说你是自己不干净才得的病。”
他捏着鼻子，脸上全是嫌弃。
“你别碰我的书包，上面会有细菌。”
我的手停在半空。
指甲掐进了掌心。
白婷婷这时候从副驾下来了，踩着细高跟，不紧不慢地绕到车后。
“林姐。”
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像撒娇。
“我只是好心帮你把掉在垃圾桶边的病历捡起来，顺手贴在公告栏，让邻居们帮忙劝你去治。”
她顿了顿。
“你不会怪我吧？”
“你说什么？”
“大伟哥，林姐下面病得那么重，是不是脑子也连带着坏了呀？”
她歪着头看赵大伟，声音甜得发腻。
我冲上去抓住她的头发。
她尖叫了一声，指甲划过我的手背。
赵大伟从后面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那一脚正好踹在子宫脱垂最严重的位置。
我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裤子中间迅速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又来了。
那种根本控制不住的感觉。
车库的灯是惨白色的，水泥地冰得刺骨。
我侧躺在地上，闻到自己身上的尿骚味。
赵大伟退后一步，鼻子皱了一下。
白婷婷捂着嘴，笑出了声。
我借着蜷缩的姿势，把手伸进外套口袋。
手指摸到手机侧面的按键，我用力按了下去。
录音已开启。
车库铁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隔壁单元的刘大妈探头进来，身后跟着两三个买菜回来的邻居。
“这怎么回事啊？”
赵大伟的表情在一秒之内切换完毕。
嘴角耷拉下来，眉头拧起来，肩膀塌下去。
一个被生活压垮的好丈夫。
“大家见谅，我老婆生完孩子精神分裂了，病历是她自己贴的。”
他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
“我也没办法，她一犯病就打人，刚才还动手打莹莹……白护士。”
白婷婷适时地揉着被我抓乱的头发，低头抽噎。
“我只是想帮林姐……她怎么就不领情呢……”
刘大妈看了我一眼。
我躺在地上，裤子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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