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夜香十年,只为给母亲买药治病。
可突然有一天,母亲打翻了药碗冷声开口。
“实话告诉你,我没生病,也没跟你爹和离。”
“之所以装病,只是为了惩罚你欺负央央。”
一旁的竹马将我绣的钱袋扔到地上。
“我不需要钱去学堂念书,你倒夜香的钱又臭又脏,我都扔给乞丐了。”
就连总心疼我倒夜香辛苦的未婚夫,也一反常态。
“你之前倒夜香被一群流氓欺辱失身,也是我找人做的。”
“这都是你容不下央央的惩罚。”
不等我回神,将我赶出门的父亲走了进来。
“好啦,十年的惩罚也够了。”
“只要你不再仗着真千金的身份欺负央央,我们还会像之前那般疼你。”
我颤抖着看向半空,系统界面正在疯狂跳动。
【警告!检测宿主十年温情任务失败,抹杀倒计时三天。】
1.
我被粗暴地带回了侯府,扔在侯府正厅里。
“姐姐,你终于肯回来了。”
林央央蹲下身,她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十年,央央日日夜夜都在自责,生怕姐姐在外面受苦。”
她伸手想要扶我。
我侧身躲开了。
当年若不是侯府说,我是养父母拐走的真千金。
跪求我回了侯府。
说会将我是去的童年补回来。
我也不会离开养父母,转天就听说他们被匪徒杀害。
更不会因为林央央的栽赃陷害,落得被所有人折磨十年。
林央央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她轻呼一声,整个人往后摔去。
啪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正厅里回荡。
林央央跌坐在地上,手腕被碎瓷片划出一道血口。
而她身旁,是摔得粉碎的御赐青花瓷瓶。
“央央!”
侯夫人惊呼一声,猛地推开我,扑到林央央身边。
“我的心肝,你怎么样?”
林央央捂着流血的手腕,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母亲,不怪姐姐,是央央自己没站稳……”
母亲转头,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你这个毒妇!”
我的嘴角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耳鸣声中,我听到她的怒骂。
“央央好心扶你,你竟然推她!还打碎了御赐之物!”
“你在外面倒了十年夜香,不仅没学乖,反倒染了一身市井泼妇的恶习!”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抬头看着她。
“我没推她。”
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反正都要死了,连解释的力气我都懒得省。
“你还敢狡辩!”
我爹神武侯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指着我。
“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还能冤枉了你?”
“早知道你骨子里这么恶毒,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竹马顾清寒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帕子给林央央包扎伤口。
他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
“你除了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争宠,还会什么?”
“真是可悲又可笑。”
我看着顾清寒。
曾经那个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叫着的小男孩,早就死了。
未婚夫沈晏之走过来,一脚踩在我撑在地上的右手上。
那只手生满了冻疮,早就溃烂不堪。
十指连心。
我咬紧牙关,愣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虚空中的倒计时突然闪烁了一下。
45:15:00。
绝望和痛苦,加速了系统抹杀的进度。
挺好的。
早死早托生。
“怎么不叫了?”
沈晏之鄙夷地看着我,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半个月前在泥潭里,你叫得可比现在惨多了。”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意地嘲弄。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沈晏之,你真可怜。”
我声音极轻。
沈晏之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铁青。
“你找死!”
他猛地抬起脚,准备朝我的心窝踹下来。
“晏之哥哥,不要!”
林央央哭着扑过来,抱住沈晏之的腿。
“姐姐流落在外十年,心里有怨气是正常的,央央不怪她。”
“求求你们,别打姐姐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惹得在场的三个男人心疼不已。
母亲把林央央搂进怀里,心肝肉地哄着。
“央央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个白眼狼欺负。”
侯爷冷哼一声。
“既然她不知悔改,那就让她长长记性。”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把她拖到院子里,跪在碎瓷片上。”
“什么时候肯给央央磕头认错,什么时候再起来。”
两个粗使婆子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拖了出去。
膝盖被强行按在尖锐的碎青花瓷片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裙摆。
我挺直脊背,看着正厅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系统倒计时怎么这么慢,我已经等不及要死了。
2.
我跪在院子里,膝盖下的碎瓷片已经深深扎进肉里。
正厅里灯火通明。
林央央的笑声时不时传出来,伴随着母亲慈爱的叮嘱。
“央央,多吃点这燕窝,补补身子。”
“谢谢母亲,母亲也吃。”
多温馨的一家。
我闭上眼,任由冷风吹透我单薄的衣衫。
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沈晏之和顾清寒并肩站着。
沈晏之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骨头还挺硬。”
他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腿。
“跪了四个时辰,一声不吭,装死给谁看?”
我没理他,视线越过他,看着漆黑的夜空。
顾清寒皱起眉,从沈晏之手里拿过那个盒子。
“把东西交出来吧!”
顾清寒语气冷淡。
“什么东西?”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块长命锁。”
顾清寒看着我。
“央央最近夜里总是惊梦,大夫说需要纯金的物件压惊。”
“你那块长命锁是老物件,最合适不过。”
我猛地抬起头。
那块长命锁,是我养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当年侯夫人装病,我把全身上下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唯独留下了这块锁。
我把它贴身戴了十年。
“那是我的。”
我死死盯着顾清寒。
“你有什么资格说那是你的?”
沈晏之冷笑一声,蹲下身,一把扯住我的衣领。
“你吃侯府的,穿侯府的,你整个人都是侯府的。”
“现在央央需要,你就得拿出来。”
他用力一拽,挂在脖子上的红绳被扯断。
那块带着我体温的长命锁,落在了沈晏之手里。
“还给我。”
我伸出手,想要去抢。
沈晏之反手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别用你那双倒夜香的脏手碰我!”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顾清寒拿过长命锁,用帕子仔细擦了擦,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病毒。
“行了,东西拿到了,走吧。”
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沈晏之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央央说她脚冷,你既然喜欢跪,不如去给她端洗脚水。”
“也算你尽一尽做姐姐的本分。”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系统倒计时猛地调了一大截。
30:00:00。
3.
半个时辰后。
我被婆子强行拖进了林央央的房间。
林央央坐在软榻上,脚下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铜盆。
侯夫人坐在旁边,满脸心疼。
“姐姐,真是不好意思,还要劳烦你。”
林央央捂着嘴,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央央的脚有些酸,姐姐帮我揉揉吧!”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还要我请你?”
侯夫人冷下脸。
“你连夜香都倒了十年,现在让你给妹妹洗个脚,委屈你了?”
我看着那盆水。
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
我走过去,木然地跪下。
双手伸进水里。
水温烫得惊人。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我的手背上全是冻疮破裂后的烂肉,泡在热水里,泛着令人作呕的白色。
我机械地捧起林央央的脚。
“哎呀!”
林央央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把脚抽回去。
铜盆被打翻,滚烫的热水全泼在了我身上。
“姐姐,你的手好粗糙,刮疼我了!”
她委屈地红了眼眶。
“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
侯夫人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你这个贱骨头!干什么都干不好!”
我被踹得倒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出一口酸水。
“把她拖出去!别在这里碍央央的眼!”
侯夫人厌恶地挥了挥手。
我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林央央娇滴滴的声音。
“母亲别生气,姐姐也是在外面野惯了。”
“明天,央央一定好好教教她规矩。”
4.
第二天清晨。
我被一桶冰水泼醒。
柴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沈晏之带着几个家丁站在门口。
他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戾气。
“把她给我拖到后院的荷花池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家丁架了起来。
后院的荷花池边,已经围满了人。
林央央浑身湿透,裹着厚厚的披风,靠在侯夫人怀里瑟瑟发抖。
顾清寒站在一旁,满脸焦急地看着大夫给她把脉。
“你这个毒妇!”
侯爷见我被拖过来,冲上前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本就受了伤的膝盖再次重重砸在地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央央好心去柴房看你,你竟然把她推下水!”
“你是不是非要害死她才甘心!”
我抬起头,看着林央央。
她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我没有。”
我声音毫无起伏。
“还敢狡辩!”
沈晏之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
“央央身边的丫鬟亲眼看到你把她推下去的!”
“你嫉妒央央拥有的一切,所以想杀了她,对不对!”
我看着沈晏之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你们说是,那就是吧。”
我垂下眼眸,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倒计时还有最后十个小时。
我只想安静地等死。
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所有人。
“死不悔改!”
顾清寒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林央央适时地咳嗽了两声,虚弱地拉住侯夫人的袖子。
“母亲,姐姐可能只是不小心……你们别怪她了。”
“央央,你就是太心软了!”
侯夫人心疼地摸着她的脸,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来人!拿家法!”
“今天我不打死这个孽障,我就不配做侯府的主母!”
粗长的藤条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一下。
两下。
我咬破了嘴唇,没有出声。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开始疯狂加速。
05:12:30。
04:05:10。
“骨头还挺硬!”
沈晏之夺过藤条,亲自动手。
他的力气比婆子大得多,每一鞭都像是要抽碎我的骨头。
“我让你推央央!我让你恶毒!”
我被打得趴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行了,别把人打死了。”
侯爷终于开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堆垃圾。
“把她关进废弃的水牢。”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送吃的!”
水牢。
那是侯府用来惩罚犯了死罪的奴才的地方。
里面常年积水,阴冷潮湿,水里甚至还有水蛭和老鼠。
我被家丁像拖麻袋一样拖到了水牢。
铁门打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进去吧你!”
家丁猛地把我推了进去。
冰冷刺骨的脏水瞬间没过了我的腰。
我站立不稳,摔在水里,呛了一大口腥臭的水。
铁门在头顶重重关上。
沈晏之站在铁栅栏外,冷冷地看着我。
“把水牢的闸门打开。”
他对着看守的家丁下令。
“水不没过她的头顶,她就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5.
冰冷刺骨的脏水从四周的墙缝里涌进来。
水位一点点上升。
没过我的胸口,我的脖颈。
我的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背上的鞭伤泡在脏水里,疼得已经麻木了。
系统面板在水面上方幽幽地亮着。
倒计时:01:30:15。
岸上传来脚步声。
侯夫人、侯爷、顾清寒和沈晏之,甚至连“虚弱”的林央央都来了。
他们站在铁栅栏外,像看戏一样俯视着我。
“姐姐,水里冷不冷?”
林央央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手炉,声音娇柔。
“你要是知错了,就求求父亲母亲,他们一定会放你上来的。”
我仰起头,看着他们。
水已经淹到了我的下巴。
“央央,你跟这种冥顽不灵的人废什么话。”
顾清寒皱着眉,把一件狐裘披在林央央肩上。
“她就是想用苦肉计逼我们妥协。”
“十年倒夜香都没死,这点水能要了她的命?”
侯夫人冷哼一声,手里还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
“让她泡着!”
“什么时候肯低头认错,什么时候再拉她上来。”
沈晏之盯着我,眼神阴鸷。
“你现在若是磕头求饶,我还能考虑让你活着爬出来。”
我看着他们。
十年的记忆在脑海里走马观花般闪过。
为了给侯夫人买药,我在大雪天里跪在药铺门口求了一天一夜。
为了给顾清寒攒束脩,我连馊了的馒头都舍不得扔。
为了给沈晏之求平安符,我一步一叩首爬上了寒山寺。
我以为我捂热了石头。
原来,我只是感动了自己。
“系统。”
我在心里默念。
“我放弃了,提前执行抹杀吧!”
【收到宿主请求。】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绝望值达到顶峰。】
【抹杀程序提前启动。】
倒计时瞬间清零。
00:00:00。
男女主角是林央央顾清寒的小说 倒夜香十年攻略全家,他们摊牌后我解脱了在线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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