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尖。包间里坐了四个人。赵婷、她男朋友方达、还有一个我不太熟的同学叫周瑶。
以及林昭阳。
我推开包间门的时候，四个人同时看过来。赵婷第一个笑了。
“苏念！你气色好好啊，一点没变。来来来，坐这里。”
她拉着我坐到了林昭阳对面。
我看了她一眼。她避开了。
“大家随便吃，我请客。”赵婷招呼服务员。
前菜上来的时候，没人说话。筷子碰碟子的声音在包间里显得很响。
方达先打破了沉默。
“苏念，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投资。”
“投资？”周瑶接话了，“投什么的？”
“看机会。”
“在哪个公司？”
“自己做。”
赵婷给我倒了杯酒。
“苏念一直很有想法。当年在大学就是我们班最聪明的人。”
林昭阳一直没说话。他面前的刺身一口没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苏念。”他终于开口了。
我看他。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在咖啡店。”
赵婷和方达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在说什么。
“包的事？”我说，“就是提醒一下许梦，换季了，该买新的了。”
“你知道我不是说那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桌上。
“你回江城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钱的问题，这个给你。”
我没碰那个信封。
“多少？”
“五十万。你签一份协议，以后不再纠缠林家的任何事务。”
赵婷小声说：“苏念，昭阳也是好意，五十万不少了。”
我看着赵婷。她低下了头。
“林昭阳。”
他抬眼。
“你让我签协议，是因为你怕我纠缠你们林家？”
“不是怕。是没必要再牵扯了，大家都往前看。”
“那你爸林正邦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手指停了。
“我爸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比我清楚。”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
林昭阳收回信封，站了起来。
“苏念，我最后说一次。你别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你爸的案子判了，板上钉钉。你折腾不出花来。”
“我不折腾。”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就住我六百块的房子，过我自己的日子。你放心。”
他看了我几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以后，赵婷凑过来。
“苏念，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林家你得罪不起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赵婷。”我打断她，“这顿饭是谁让你请的？”
她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没谁，我就是——”
“你吃完回去告诉林昭阳，我不要他的五十万。我回江城不是为了钱。他自己知道我为了什么。”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谢谢你的饭。”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告诉他别再让人跟踪我了。今天下午从咖啡店到这里，那辆黑色帕萨特跟了我一路。下次我会报警。”
赵婷的脸白了。
我关上门，走了。
手机震了一下。何芸发来消息：
“苏总。盛恒地产的股份今天收盘后，我们累计持有百分之十四了。对方董秘的人开始查我们的持股主体。”
我回了两个字：“加速。”
第七章
回到住处，我打开刘维留下的那沓文件，翻到最后几页。
是他的调查日记。
“3月12日。联系到恒信建材的一个前员工。他说当年钢筋是分两批进的场，第一批是合格品，用来应付抽检，第二批是次品，实际用在了建筑主体上。调包在夜间完成，监理不在场。”
“3月15日。找到了一份被删除的邮件。陈建民发给周大海的，内容是催促发货。邮件附件是一份详细的施工部位图纸，标注了哪些位置用合格品，哪些位置用替代品。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有计划的。”
“3月19日。有人开始注意到我了。今天出门的时候，楼下停了一辆车，里面坐着两个人，我走了他们也走了。我要加快进度。”
“3月21日。我把所有证据做了备份，藏在了房子里。如果出事，至少东西不会丢。”
日记在3月22日断了。
那一天刘维消失了。
我放下文件，走到窗边。
楼下的路灯亮着，照着马路的一小段。灯柱底下停着一辆车——黑色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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