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林晚周小鹿沈默txt全文在线阅读 精品《林晚周小鹿沈默》小说在线阅读

“砰——”房门被一脚踹开。手电筒的光柱像刀子一样切进黑暗的客厅。

我光着膀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脑子还没从综艺节目的笑声里回过神,

眼前就晃过三四道黑色剪影。“别动!警察!”为首的人亮了亮证件,

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啤酒罐和薯片袋,最后钉在我脸上。“有人举报你从二十七楼高空抛物,

扔下来一把菜刀,差点砍到人。”我愣住了。“警官。

”我指了指身后的窗户:“您要不要先看一眼?”他皱眉走过去,手指戳了戳窗框,愣住了。

窗户是死的。整个客厅三扇窗户,全被钢结构焊接死在墙体上,连条缝都推不开。

他又走到卧室、厨房,回来时脸色变得很微妙。“焊死的?”他问。“全屋都是。

”我摊手:“我这人恐高,装修时候特意找人焊的,物业有备案。”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林晚披着一件真丝睡袍走出来,长发微乱,锁骨窝里还映着廊灯的光。她揉了揉眼睛,

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紧跟着她身后,周小鹿探出半个脑袋,

怀里抱着个抱枕,一脸紧张地咬着嘴唇。两个女人,一个冷艳慵懒,一个清纯怯懦。

住在我家。“你们是……”警察看向她们。“我是他女朋友。”林晚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

手指搭上我的肩膀:“她是我妹妹,借住几天。”周小鹿点点头,目光却不敢看警察,

只是死死盯着地板。警察又问了些高空抛物的事,我一一作答。他走到窗边又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一扇能打开,才收起本子。“打扰了,可能有人报假警。”一行人退出去,

房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我正准备坐回沙发,

就听见主卧的门缝里飘出一句压得极低的话——“你疯了?为什么报警?”是林晚的声音,

冷得像淬了冰。“我没有!我以为你……”周小鹿的声音在发抖。“以为我什么?

”“没、没什么……”我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把水果刀。

刀柄上沾着薯片碎屑,是我刚才削苹果用的。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

我根本没削过苹果。1林晚我叫沈默,二十七岁,全职小说家。说好听点是作家,

说白了就是个码字民工,靠写点悬疑小说在番茄上混口饭吃。收入不算高,

但养活自己和这套按揭房没问题。林晚是三个月前搬进来的。她说她是我的读者,

从我的书里找到了我的住址——这事我当时觉得挺浪漫,现在想想细思极恐。她长得很漂亮,

一米七的个子,锁骨能养鱼,说话时喜欢微微歪头,露出耳垂上那颗小痣。

她自称是某公司的市场总监,工作很忙,经常半夜才回来。周小鹿是一周前来的,

说是林晚的表妹,学校放假,借住几天。这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扎马尾辫,

说话爱脸红,总是躲在我视线之外偷偷打量我。三个人住在一起,表面和睦,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比如现在。早上七点半,我被豆浆机的轰鸣吵醒,

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林晚已经换好了职业装,白色衬衫扎进高腰西裤里,

正背对着我热牛奶。她的腰很细,肩胛骨的轮廓在衬衫下若隐若现。“早。

”我打开冰箱拿鸡蛋。“早。”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湖。

但我注意到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像是整夜没睡。“昨晚没休息好?”“嗯,赶了个方案。

”她从橱柜里拿出三个杯子,把热好的牛奶倒进去。晨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

落在她修长的手指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甲油。“小鹿呢?”我问。“还在睡,

她昨晚也没睡好。”林晚把其中一杯牛奶推到我面前,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温度刚好。

“喝点牛奶,你今天不是要赶稿子吗?”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适宜,奶香浓郁。

但就在我抬眼的瞬间,我看见林晚的表情变了。只有零点几秒。她盯着我手里的杯子,

瞳孔骤缩,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

甚至对我笑了一下。“怎么了?”我问。“什么怎么了?”“你刚才的表情,

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你看错了。

”她转过身去收拾台面:“我是在想方案的事。”我没追问,端着牛奶回到客厅。

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是昨天没写完的章节。我敲了几行字,

脑子里却总浮现林晚刚才那个表情。她到底在害怕什么?上午十点,周小鹿终于起床了。

她穿着一件大号卫衣,下摆刚好盖住大腿,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

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沈默哥,早。”她打了个哈欠,从我身边经过时,

带过来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不早了,厨房有牛奶,我给你热。”“不用不用,

我自己来。”她慌忙摆手,小跑着进了厨房。我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

然后是碗碟碰撞的轻响。过了几分钟,她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和一碟饼干走出来,

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她把牛奶放在茶几上,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绕着杯口画圈。

“不喝吗?”我随口问。“等凉一点。”她冲我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继续码字,

余光却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发抖。杯中的牛奶已经凉了,她却始终没碰一口。“小鹿。

”“啊?”她像被电了一样坐直身体。“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很不好。”“没有没有,

我就是……有点认床,昨晚没睡好。”她又笑了,这次笑得有点勉强。我没再说什么,

低头继续写我的小说。写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外卖小哥,说到了楼下。“我下去拿个外卖。

”我站起身,经过茶几时,无意间瞥了一眼那杯牛奶。杯中液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粉色,

像被稀释过的血。我眨了眨眼。再看时,是正常的乳白色。一定是写稿写花了眼。

中午十二点,外卖是两份黄焖鸡米饭和一份酸菜鱼。我把餐盒摆上餐桌,

喊林晚和周小鹿来吃饭。林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周小鹿磨磨蹭蹭地从房间出来,换了件长袖衬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大中午的穿这么多,不热吗?”我问。“有点感冒。”她缩了缩脖子:“怕冷。

”我没多想,把筷子分给她们。酸菜鱼的香味在餐厅里弥漫开来,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酸辣开胃。“这家做得不错,你们尝尝。”林晚夹了一片酸菜,

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表情很平静。周小鹿夹了一块鱼肉,却在送进嘴前的瞬间停住了。

她盯着那块鱼肉,瞳孔微微颤抖。“怎么了?”我问。“没、没什么,有点烫。

”她把鱼肉放回碗里,用筷子把它戳成碎末,却始终没有吃一口。

我注意到她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空调开到二十二度的房间里,这很不正常。

“小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不用不用。

”她摇头:“我就是没什么胃口。”林晚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像是在警告什么。

周小鹿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数。我吃完饭后,收拾了餐盒。

路过周小鹿身边时,我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胃口就别勉强,下午饿了我再给你点。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好、好的,谢谢沈默哥。”我拎着垃圾袋走出门,

在等电梯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刚才拍她肩膀的时候,她肩膀上的肌肉是绷紧的。

那种紧,不是紧张,是恐惧。下午两点,我午睡醒来,发现客厅里没人。林晚应该去上班了,

她的皮鞋不在玄关。周小鹿的房间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我本来不想偷听,

但她房间的门隔音很差,断断续续的话飘进耳朵里。“……不行,我受不了了,

他太可怕了……”“……你看这杯子,你看……这明明是……”“……等晚上,

等那个人来了就好……”我站在走廊里,眉头皱了起来。她说的“他”是谁?该不会是我吧?

我回到客厅,坐在电脑前,打开监控软件。是的,我在客厅装了监控。

因为之前家里丢过东西,物业建议安的,这事林晚和周小鹿都知道。我调出早上的录像,

快进着看了一遍。画面里,我七点半走进厨房,和林晚说话,喝牛奶。但当我放慢速度,

逐帧看林晚的表情时,我后背开始发凉。她递给我牛奶的时候,

杯子里的液体是正常的乳白色。但就在我接过杯子、低头去喝的瞬间,

杯中的液体在画面上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暗红色,浓稠得像血浆。我喝了一口。

林晚的表情在那一帧彻底崩了——她的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嘴唇张开,

像是要尖叫,但又硬生生忍住了。然后她转过身去,肩膀在剧烈颤抖。我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遍,画面都是如此。但我明明喝的就是正常的牛奶,温度刚好,味道香浓。

到底是监控出了问题,还是……我关掉软件,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烟头明灭之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我根本没去厨房热牛奶。我醒来的时候,

第一件事是去卫生间洗漱,然后直接坐到了电脑前。那杯牛奶,是林晚端给我的。

但我却记得自己在厨房打了鸡蛋、开了冰箱。这两段记忆,哪一个是真的?我掐灭烟头,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鸡蛋格子里,鸡蛋一颗不少,满满当当。

我不记得自己把鸡蛋放回去了。下午四点,周小鹿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换了件高领毛衣,

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我注意到她手腕上多了几条红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小鹿,

你手腕怎么了?”她迅速把手缩进袖子里:“不小心被数据线缠到了。”“我看看,

要不要擦点药?”“不用!”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

放软了声音:“不用了沈默哥,真的没事。”她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电影,刚好播到一个镜头——男主角站在窗前,窗外是漫天大雪。

“这电影挺好看的。”我说:“我小时候看过。”周小鹿盯着屏幕,

忽然问了一句:“沈默哥,你……你喜欢雪吗?”“喜欢啊,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窗户焊死?”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突兀。“我不是说了吗,恐高。

”“可是……”她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可是你书里写过,你最喜欢站在高处看风景。

”我愣了一下。我确实在小说里写过这样的句子,那是我去年写的一本悬疑小说,

主角是个喜欢站在天台边缘思考的侦探。“你看过我的书?”“嗯。

”她点头:“林晚姐介绍我看的,你写得很好。”“谢谢。”“但我不理解。”她抬起头,

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一个喜欢高处的人,为什么会恐高?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可能……人都是矛盾的。”她没有再说话,继续看电视。

但我注意到,她握着遥控器的手指关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晚上七点,

林晚回来了。她换了一身便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菜。“我买了晚饭,

你们还没吃吧?”“没呢,等你。”我从她手里接过袋子,打开一看,

是三盒家常菜——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这家店不错,我经常点。

”我把菜摆上桌,盛了三碗米饭。林晚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优雅。

周小鹿坐在她旁边,这次倒是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但在送进嘴里的瞬间,她又停住了。

“怎么了?”林晚问。“这个土豆丝……”周小鹿盯着筷子上的土豆丝,

声音有些发抖:“这个土豆丝为什么是红色的?”林晚看了她一眼:“你眼花了吧,

土豆丝就是正常的颜色。”“可是我看见的……”“你看见什么了?

”林晚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周小鹿闭上了嘴,把土豆丝放回碗里,低下头扒饭。

我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正常的酸辣味,清爽脆嫩,没有任何问题。

但周小鹿碗里的那几根土豆丝,在灯光下确实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泡过。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又是正常的了。“小鹿,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试探着问。

“没有。”她摇头:“可能是没休息好。”“要不你早点休息,明天去医院看看。”“不用,

真的不用。”她站起来,碗里的饭几乎没动:“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她快步走进房间,

关上门。我听见门锁“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林晚放下筷子,看着周小鹿的房门,

沉默了很久。“她最近状态不太好。”她轻声说:“你别介意。”“没事,我就是担心她。

”“不用担心。”林晚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她只是……需要适应。”“适应什么?

”她没有回答,端着碗碟走进了厨房。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夹杂着碗碟碰撞的脆响。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周小鹿几乎没动的那碗饭。米饭上盖着那几根暗红色的土豆丝,

在灯光下慢慢渗出一种黏稠的液体,沿着碗壁缓缓流下。我猛地站起来。再看时,

碗里干干净净。米饭是白的,土豆丝是黄的。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卫生间,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我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像是一个生了很久病的人。但我不记得自己最近生过病。“沈默?

”林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没事吧?”“没事。”我擦了擦脸:“洗个脸。

”我走出卫生间,经过走廊时,听见周小鹿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还有一句话,

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飘出来——“快了快了……等妈妈来了就好了……”妈妈?

周小鹿的妈妈要来?晚上十一点,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发生的事——变色的牛奶、红色的土豆丝、周小鹿手腕上的勒痕、她嘴里说的“那个人”。

还有林晚那个表情。那种恐惧到极点却拼命压抑的表情。我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找到一个号码。这是我一个读者,自称是某三甲医院的心理医生,之前加了我的WX,

说喜欢我的书,想和我交流。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问你个事,

如果两个人对同一件物品的视觉感知完全不同,一个人看到的是正常的,

另一个人看到的却是……很恐怖的东西,这可能是什么问题?”消息发出去,我等着回复。

但一直到凌晨一点,对方都没有回。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黑暗中,

我听见客厅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在刻意压着步子走。然后是冰箱门打开的声音,

什么东西被取出来,冰箱门关上。脚步声又回到了走廊,经过我的房间门口时,停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门缝里有一双眼睛在看我。几秒钟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进了主卧。门关上了。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角落里有块水渍,形状像一个扭曲的人脸。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困意袭来。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晚林晚洗碗的时候,我听见的是碗碟碰撞的声音。但我今天中午点的外卖,

用的是外卖餐盒,根本没有碗碟。那她洗的是什么?2小鹿妈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碎花衬衫,烫着卷发,

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苹果和橘子。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

戴眼镜,穿格子衬衫,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程序员。“你是沈默吧?

”女人上下打量我一眼:“我是小鹿她妈。”“阿姨好。

”我侧身让她们进来:“小鹿还在睡,我去叫她。”“不用叫。”女人摆摆手:“让她睡,

我先看看。”她走进客厅,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从天花板看到地板,

从窗帘看到茶几,最后落在焊死的窗户上。“这窗户是你焊的?”“对,我恐高。

”她“啧”了一声,摇了摇头,没说话。那个年轻男人跟在她身后,

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

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阿姨。”我忍不住问:“这位是……”“哦,这是小鹿她表哥,

搞风水勘测的。”女人很自然地坐下:“小鹿说你最近状态不好,让她表哥来看看。

”“我状态不好?”我笑了:“我挺好的啊。”“好什么好。

”女人白了我一眼:“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窝都凹下去了,这叫好?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今天早上照镜子,我的气色比昨天更差了。脸颊凹陷,

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像是一周没吃饭。但我每天都正常吃饭,正常喝水,正常睡觉。

“沈默。”年轻男人放下罗盘,推了推眼镜:“我叫周易,是小鹿的表哥。

我听小鹿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事?”“什么不正常的事?”“比如,

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我沉默了几秒。“你是说……幻觉?”“不是幻觉。

”他摇头:“是另一种东西。”他从双肩包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巴掌大小,

背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纹路。“你能拿着这个吗?”我接过铜镜,翻过来看了一眼。

镜面很光滑,但照出来的人影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这镜子有点旧啊。

”“你看到了什么?”周易问。“我自己,但是很模糊。”他皱了皱眉,从我手里拿回铜镜,

翻过来自己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表情变了。“怎么了?”我问。“没什么。

”他把铜镜收起来:“沈默,我问你个问题,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我每天都在家写稿。”“那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什么叫不干净的东西?

”“就是……你懂的。”我不懂。

我甚至开始觉得这整件事有点荒谬——一个自称风水师的男人在我家拿着罗盘转圈,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阿姨说我脸色不好,而我那同居的两个女人一个在房间里不出来,

一个一早就去上班了。“阿姨。”我转向周小鹿的妈妈:“您到底想说什么?

”女人叹了口气,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苹果,放在茶几上。“沈默,阿姨跟你说实话吧。

小鹿她……从小就体质特殊,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她跟我说,

你家里……”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家里有点不太对。”“哪里不对?

”“她说你家里有一股很重的……死气。”这个词让我后背一凉。“死气?”“对,

她说你家的气场不对,像是有什么东西……盘踞在这里。”我看向周易。

他点点头:“我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里的磁场非常紊乱。罗盘不会骗人,

这地方确实有问题。”“什么问题?”“我暂时还说不准。

”他环顾四周:“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测。”他说的“检测”,很快就来了。中午十二点,

门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头发花白,

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拐杖头上刻着一个八卦图案。她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人,一左一右,

像保镖一样。“这是我请来的。”周易介绍道:“马婆婆,做这行四十多年了,

在这一带很有名。”马婆婆没有寒暄,进门就开始转。她拄着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鞋底和地板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她先转了客厅,又转了厨房,最后停在走廊尽头,

面朝主卧。“这间房。”她用拐杖指了指主卧的门:“谁住的?”“我女朋友,林晚。

”马婆婆沉默了一会儿,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我跟在后面,

看见她在林晚的梳妆台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这些东西,

都是你女朋友的?”“对。”她伸手拿起一瓶面霜,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然后她迅速盖上盖子,把它放回原处,表情变得很凝重。“怎么了?”我问。“没什么。

”她转身走出主卧:“你女朋友什么时候回来?”“一般晚上七八点。”“那就晚上再说。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周小鹿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换了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

脸色苍白得像个瓷娃娃。她看见马婆婆,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拉住老太太的手。

“马婆婆,您终于来了。”“别怕。”马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我在。

”周易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沈默,我知道你可能不信这些,

但我还是想请你配合一下。小鹿她……真的很害怕。”“怕什么?”“怕你。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太阳穴。“怕我?为什么?”“她觉得……你不是你。

”“什么意思?”“她说你表面上看起来是正常的,但你做的每一件事、给的每一样东西,

在她眼里都是……另外一种样子。”“什么样子?”周易犹豫了一下,

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茶几上的一杯水,透明的玻璃杯,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是小鹿今早拍的,你给她倒的水。”我放大照片,仔细看。水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问题。

“这不就是普通的水吗?”“你再仔细看看。”我又看了一遍。

这次我注意到了——水的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涌动。但如果不说,

根本看不出来。“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周易叹了口气:“小鹿说她看到的不是水,

是……一种很浓稠的暗红色液体。”我放下手机,沉默了。

“所以她不敢喝你给她的任何东西,不敢碰你递给她的任何物品。在她眼里,

你给的都是……很可怕的东西。”“但这不可能。

”我说:“我给她的就是普通的牛奶、水和食物。我甚至都没碰过她的杯子,

都是她自己倒的。”“你确定?”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我确定吗?

我记得我给周小鹿倒了牛奶,但我真的倒了吗?还是我“记得”我倒了?

昨天的记忆像一团被揉碎的纸,每一个片段都支离破碎,我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的,

哪些是我以为发生的。“沈默。

”周易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记忆有问题?”我看着他,

没有说话。“比如忘记了一些事情,或者记混了一些事情?”“……有。”“多久了?

”“大概……一周左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仔细想了想。“从周小鹿来的那天。

”下午四点,林晚提前回来了。她推开门,看见客厅里坐着一屋子人,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冷峻。“这是……”她看向我。“周小鹿的妈妈、表哥,

还有一位……马婆婆。”林晚的目光在马婆婆身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来做什么?

”“说是……来看看家里的风水。”林晚冷笑了一声:“风水?你信这个?”“我不信,

但她们好意……”“好意?”林晚打断我,声音冷得像冰:“你让一群陌生人进我们家,

就为了看风水?”“我说了我不信……”“那你为什么让她们进来?

”她的质问让我有些恼火。“因为周小鹿说她在家里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我觉得应该重视一下。”“可怕的东西?”林晚看向周小鹿,眼神凌厉:“你看到了什么?

”周小鹿躲在马婆婆身后,声音怯怯的:“我、我看到了……血。牛奶里有血,水里有血,

饭里也有血。还有衣服,沈默哥给我的衣服,摸起来像纸……”“你疯了吧?

”林晚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他给你的就是普通的衣服,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我没有!

”周小鹿的眼眶红了:“我真的看到了!还有你的房间,你的梳妆台上,

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的不是化妆品,是……是……”“是什么?”周小鹿没有说下去,

只是摇头,眼泪掉了下来。马婆婆站起身,挡在周小鹿面前:“这位姑娘,小鹿没有撒谎。

她确实看到了那些东西,因为她的体质特殊,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林晚冷笑:“你是说这屋子里有鬼?”“我没有说鬼。

”马婆婆摇头:“但确实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盘踞了很久。”“多久?”“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那是林晚搬进来的时间。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看着林晚,

她站在玄关处,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你们想怎么样?”她问。

“我想让沈默配合一下。”周易开口:“做一个小小的测试,很简单,

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什么测试?”“让马婆婆给他做一次……净身。”“净身?

”“就是用水洗一下手和脸,很简单的仪式。”我皱了皱眉:“这有什么用?

”“如果沈默没有问题,那做完就结束了,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但如果……”“如果什么?

”“如果确实有什么东西附在他身上,净身会把它逼出来。”“附身?

”我差点笑出来:“你们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沈默哥。”周小鹿从马婆婆身后探出头,

脸上挂着泪痕:“求你了,就试一下好不好?如果没问题,我马上就走,再也不打扰你。

”“小鹿!”林晚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胡说。

”周小鹿哭了出来:“我真的好害怕,每天都不敢吃东西,不敢喝水,不敢睡觉。

我看到的一切都是……都是红色的。沈默哥给我的每一件东西,

摸起来都像……像死人用的东西。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哭得浑身发抖,

马婆婆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沈默。”周小鹿妈妈也开口了:“你就试一下吧,

就当是让小鹿安心。你是小鹿的朋友,阿姨不会害你。”我看向林晚。她站在门口,

双手抱在胸前,下颌线绷得很紧。“你觉得呢?”我问她。“我觉得她们有病。

”她冷冷地说:“但如果你非要试,我不拦你。”“那你同意?”“我同不同意重要吗?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我沉默了几秒。“好,我试。

”马婆婆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拿出一个铜盆,放在茶几上。她从厨房接了一壶水,倒进铜盆里。

水是普通的自来水,清澈透明。然后她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撮灰色的粉末。她把粉末撒进水里,粉末迅速溶解,水变成了淡淡的乳白色。

“把手伸进来。”她说:“泡在水里,闭上眼睛。”我照做了。水是凉的,触感很舒服。

“心里什么都不要想,放空自己。”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水很凉,

铜盆很沉,我甚至能感觉到盆底的花纹硌着手掌。但渐渐地,我感觉到水温在升高。

从凉变温,从温变热,从热变烫。“好烫——”我想把手抽出来,

但马婆婆的手按住了我的手腕。“别动。”她的手很干,很瘦,但力气大得惊人。

水温继续升高,烫得像要把皮肉煮熟。我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然后我闻到了一股味道。是血腥味。浓烈的、刺鼻的、像屠宰场一样的血腥味。

我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铜盆。盆里的水变成了暗红色,浓稠得像血浆。

我的手浸泡在里面,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絮状物,像是腐烂的肉屑。

“这、这是什么……”“别动!”马婆婆的声音变得严厉。她另一只手按在我的头顶,

嘴里开始念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声音很低,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从我身体里往外爬。不是从皮肤表面,

而是从骨头缝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那个东西在挣扎,在反抗,不想出来。

“出来!”马婆婆大喝一声,手掌用力往下一压。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沙发上。

盆里的水剧烈翻涌,像沸腾了一样,暗红色的液体溅到茶几上、地板上、我的衣服上。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水恢复了清澈。我的手干干净净,指甲修剪整齐,没有任何异常。

“好了。”马婆婆松开手,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得像纸:“可以了。”我大口喘着气,

浑身被汗水湿透。“这……这是什么意思?”马婆婆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是恐惧,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你不是被附身。

”她缓缓说:“你就是……那个东西。”房间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林晚冲了上来,

一把推开马婆婆,挡在我面前。“你说什么?!”“我说得很清楚。”马婆婆拄着拐杖,

声音疲惫:“他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他自己就是那个东西。他身上的死气太重了,

重到……不像是活人该有的。”“你放屁!”林晚的声音在发抖:“他好好的一个人,

怎么就不是活人了?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林晚姐……”周小鹿怯怯地叫了一声。

“你闭嘴!”林晚指着周小鹿:“都是你搞出来的事!你是不是嫌我们过得太安稳了?

非要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我没有……”“你没有?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报警?

为什么要说高空抛物?你是不是想把他抓走?”“不是的,我是想……”“想什么?

想让他被警察带走,然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够了!”我吼了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我撑着站住了。“你们闹够了没有?

”“沈默……”林晚想拉我的手。我避开了。“我今天配合你们做这个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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