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洗漱一下。”他寻了个听起来合理的借口,暗自将带血的手帕藏进了袖中。
“你好歹掌个灯呀,这般黑灯瞎火的,我还以为……”
剩余的话她未说,纪瑾珩便已心领神会。
“是我打扰到姑…你了,抱歉。”他差点又叫了“姑娘”,想起白日里容漪的话,及时改了称呼。
虚惊一场,容漪倒没怎么生气,看了眼水桶:“你人没事吧?”
纪瑾珩朗声回:“无碍。”
“无碍就好,无碍就好。”容漪抱着胳膊瑟缩了下。
她出来的急,本身就没穿多少,夜风一吹更冷了:“这大晚上冷的紧,厨房有热水,你洗漱完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话落,她随手去拎倒在地上的水桶,不想刚迈出去,脚下一滑,人顿时后仰栽去。
“啊——”
出于求生本能,她手下意识在空中抓了一把。
天色本身就黑,纪瑾珩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攥住衣领往她身上栽去。
容漪身后便是井,要是不自救,他们两人今夜都得交待在井里。
千钧一发之际,纪瑾珩手臂勾住容漪腰身将她往自己方向带了带,脚下再一借力,情况得以逆转。
只是他那一脚借力太过,惯性作用下容漪砸进他怀里,他自个则是后背着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容漪还没从惊险**中回神,整张脸就陷入了男子充满檀香的怀里,接着,男子身上体温隔着薄薄衣料传了过来。
直到一声痛苦闷哼在耳边响起,她方如梦初醒,忙不迭从纪瑾珩怀里爬起身。
“那个……你、你有没有事?”她慌忙搀扶他坐起身,声音都在发抖。
女子身上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止不住往鼻尖钻,纪瑾珩喉结几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
夜里看不太真切,反而放大了嗅觉与触觉。
他能感受到,女子柔润细腻的手正搂在他腰间,那双秋水剪眸正满怀关切的注视着他……
回想方才隔着衣料触碰到的柔软腰身,他音色染上不正常的沙哑道:“我没事。”
容漪不放心,扶他在院中椅子上坐下:“我拿灯来再给你检查一下,要是伤口崩开也好及时处理。”
纪瑾珩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抬起刚刚被搀扶过的手。
那上面,还残留着容漪身上的余香。
与寻常的脂粉香不一样。
她身上的兰花香清而不浊,带着蜜润与淡木香,清新怡人又好闻。
市面上买不到此类的香膏。
想来,是她自个调制的。
“大晚上还经这一遭,真真儿是沾上了晦气!”容漪提着灯笼出来,嘴上絮叨着。
将手中灯笼凑近了些,见“奚浔”胸前没流血,她重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伤口没崩开。”
昏黄灯光映照下,她胸前垂落着几缕湿发,顺着发丝往上,是一截白皙的颈项。
由于隔得近,纪瑾珩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颈上揉搓过的红痕。
他心下霎时了然。
——拿着擀面杖出来前,容漪在沐浴。
“沐浴”两字在脑海一浮现,他蓦地又想起两日前那个旖旎不已的梦,顿感耳根一阵烧烫。
他虽已及冠,却未沾过情事。
一是他本身就无心风月。
二是他那位母后对他极为严苛,不允许女色早早坏了他心性。
这两年有不少人想往他后院塞人,都被他那位母后暗中处理。
次数多了,便没人再敢动心思。
纪瑾珩收回思绪,便见容漪将脸上碍眼的发别到了耳后,将她那张纤巧精致的五官显露了出来。
“你手上都是泥,我去打热水来,你自个洗一下。”
纪瑾珩没说话,望着她娉袅身影在厨房与院子之间来回。
做完一切,她丢下一句早点休息就捶着胳膊回了房间。
望着关上的门,纪瑾珩沉吟良久,起身走到那盆热水前。
……
一日下来都没消停过,容漪是真的累了。
回到房间就爬上床睡了。
这夜,她睡的比以往都要沉,还做了个无比真实的梦。
翌日醒来,回想梦中发生的事,她脸红了个彻底。
天可怜见的,她活了十九年,向来清心寡欲的紧。
谁曾想…昨夜不过是与奚浔贴身接触了下,就做了个春梦!
她将缘由归咎于自己寡太多年,阴阳失衡才会做这样的梦。
是正常的,正常的……
嘴里念着“正常”,她却一连三日吃饭时都刻意避开奚浔的视线。
生怕一对视上就会让他发觉自己在梦里亵渎了他。
甚至在他主动想找她搭话时,她都是能避则避。
直到这日,天光晴朗。
容漪坐在自个房间的窗边,画这季度铺子里要推出的新款首饰草图。
一抬眸,余光便毫无预兆地扫到了院中凉亭下那抹月白色身影。
别的不说,奚浔相貌与身材都是极好的。
身姿笔直如松,气质清贵内敛。
只静**在那儿,就自有旁人全然没有的气度。
容漪想,她爹娘眼光真真儿是不错,给她挑了这么个容貌才情绝佳的夫婿。
虽然她不是个肤浅的人,可谁不喜欢自己的郎君貌美些呢。
且从这些时日相处来看,奚浔除了性子有点冷。
本身就是个端方如玉,又待人谦虚有礼的君子,完全与她理想中的夫君一样。
不知是风太暖,还是院中人身姿太过惹眼,容漪连对方何时看过来的都不知情。
等她猝然撞上那双幽邃如渊的眼眸想避开之际,为时已晚。
春风拂过墙柳,如雪飞絮在庭院中飞舞。
周遭的喧嚣都似被尽数隔绝了。
两人隔窗遥遥相望,一股无声的情愫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你,家中可有书?”
清越嗓音入耳,容漪倏地回神,头顶多了一片阴影,男子不知何时到了窗前。
纪瑾珩丝毫未察。
逆光而站的他五官越发立体分明。
多了几分上位者特有的尊贵与冷冽。
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压迫感十足,平白的叫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有,有的,我去给你找。”容漪心跳的厉害。
不知是出于害羞还是气氛太压抑,她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纪瑾珩望着她从屋内出来的身影,怕那日被砚台砸的事重演,遂跟了上去。
乡下人的正屋大都用来供奉祖宗牌位或亲人牌位。
容漪家的房屋大,因而多出了大部分空间,她爹就改成了一间小的书室。
她走向左边的两排架子,顿了顿,问身后跟着的人:“你……要什么书?”
小说《让我做妾,我逃跑另嫁你追什么?》 第8章 试读结束。
《容漪纪瑾珩》让我做妾,我逃跑另嫁你追什么?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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