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已经拿起了笔。
“许林雅，你以为拿这种东西就能要挟我？我堂堂市一院副院长，处理过多少生死问题，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他在签名栏上龙飞凤舞写下了”周宇”两个字，日期也填得清清楚楚。
签完之后，他把笔往桌上一丢，居高临下看着我。
“满意了？”
苏小曼在一旁拍手：”这下清静了，林雅姐，你可以安安心心把你爹接回乡下等死了。”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人。
老人闭上了眼睛。
我拿起那张签了字的同意书，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行，我收着。”
周宇不以为意地转身，揽着苏小曼的腰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
“明天让你那个护工把这间屋子收拾一下，别搞得跟太平间一样。我下周有上级领导来视察，别让他们看到这种东西。”
他说的”这种东西”，指的是他亲生父亲。
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打开手机，检查了一下录音。
周宇的声音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录了进去。
我把手机锁屏，低头看向病床上的老人。
“叔叔，你都听到了。”
老人没有睁眼。但他枯瘦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碰了碰我的手背。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的闺蜜陈芳穿着护士服冲了进来，一进门就骂：”林雅，我刚知道这事儿！苏小曼那个绿茶，我一定要去院办投诉她！”
“别去。”
“你怕她？她算什么东西！一个靠勾搭上级上位的。”
“我说别去。”我拉住陈芳的手臂，声音很轻，”还不到时候。”
陈芳瞪着我看了几秒，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我什么都没有解释。
回去的路上，陈芳一直在骂，从苏小曼骂到周宇，从周宇骂到医院的风气。我听着，一句话也没插。
走到住院部大厅的时候，我看到公告栏上贴了一张通知。
“市第一人民医院年度十佳医务工作者评选活动即将举行，敬请期待。”
候选人名单的第一行写着：周宇，副院长。
第二行写着：苏小曼，护士长。
我盯着这张通知看了很久。
陈芳凑过来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周宇评十佳？他配吗？”
我收回目光，淡淡说了一句：”他会上台的。”
陈芳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也没打算解释。
第二天一早，我去地下室看老人。
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馊味。小刘蹲在门外，手里捏着一个饭盒，脸色很差。
“怎么了？”
小刘把饭盒递给我看。里面是一团分不清颜色的糊状物，闻起来像隔了两天的剩饭。
“食堂的人说，苏护士长打了招呼，这个病人只能吃最低标准的病号饭。我跟食堂大姐理论，大姐说这是上面的意思，她也没办法。”
我打开储物间的门。
老人醒着。
他的眼窝深陷，面色灰败，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一点。看到我手里的饭盒，他摆了摆手。
“吃不下。”
我把自己早上买的豆浆和馒头掰碎，一小块一小块喂到他嘴边。
他吃了两口，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说：”林丫头，别因为我的事为难自己。”
“没有为难。”
“我这辈子亏欠他太多。”老人停了一下，胸口起伏很大。”他不认我，应该的。”
“叔叔，他不是不认你。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后把脸转向墙壁。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十佳表彰大会是半个月后。
我必须让这个老人撑到那一天。
上午十点，我去住院处补交费用。窗口的财务人员翻了翻电脑，抬起头看我，表情有些奇怪。
“林女士，这位病人的账已经被划到丙类了。”
“什么意思？”
“丙类就是欠费病人类别。周院长昨天签的字，说这个病人不再享受任何医保内的优惠额度，所有费用自付，而且需要提前交足三个月的押金，否则随时停药。”
三个月押金，按照普通病房的标准，至少也要八万块。
我在这个城市没有工作。结婚三年来，周宇每个月给我五千块家用，我能攒下来的不到一千。
我知道这是苏小曼的主意。她不仅要把老人赶出VIP病房，还要让他在这家医院彻底待
老公为了给小三腾病房拔了我爸的氧气管，他悔疯了全文目录 林雅周宇小说完整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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