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满慢慢推开院门,探头往院子里看。
这个时间,祖母应该在正房东次间歇着。
她蹑手蹑脚进来,又回身轻轻掩上院门,踮起脚尖往厢房里挪。
“站住!”身后一声大喝。
“我的娘呀!”
花满满一下蹦起三尺高,回头一看,钱老太太正掐腰瞅着她。
“祖……祖母,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花满满都快哭了,心脏“突突”跳。
钱老太太恰巧从邻居家回来,看到花满满在门口鬼鬼祟祟。
“没做亏心事,你怕啥?”
钱老太太一把薅住她,上上下下一通打量。
当看到花满满裙子被撕掉一块儿,身上手上还沾着血迹,泥土,钱老太太变了脸色,眼睛里涌上绝望,她觉得天塌了。
她紧紧攥着花满满的手,拖到堂屋里。
钱老太太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满满,快告诉祖母,你这……谁干的?”
“啊?”
花满满挠挠头,裙摆是自己撕的。
“那个,**的。”
“胡说!”
钱老太太大吼,声音都在抖。
“你快说是谁干的,我去撕了他!”
谢氏听见动静从西次间出来,看到花满满的那刻,愣在当场,张了张嘴,“嗷”一声,两眼一翻,往后倒去。
“娘!”
花满满吓一跳,急忙扑过去,抱起谢氏,又是掐人中,又是捋胸口,一通折腾,谢氏才幽幽转醒。
谢氏一睁眼又开始掩面哭泣。
“我的满满,你怎么这么命苦……”
钱老太太见谢氏一哭,也一**坐到地上捶胸顿足。
“造孽呀!我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就这么毁了,是哪个杀千刀的,让老婆子逮到他,一定扒了他的皮!”
花满满:“???”
这是以为她被人,糟……蹋了?
低头看看。
呃……好吧,是够狼狈,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就冲祖母和娘这通此起彼伏的“嗷嗷”大哭,不是也是了,以后还怎么找到一户好人家?
哎,这叫什么事儿,就做了个好人好事,清白没了!
花满满一跺脚,大喊一声,“都别哭啦!”
钱老太太和谢氏的声音戛然而止,四只眼睛眼泪八叉地望向她。
花满满摸摸鼻子,叹口气,
“祖母,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刚才遇到一个人,他受了伤,我只是好心给他包扎一下,就,就成这个样子了。”
钱老太太和谢氏半信半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花满满无比真诚地点点头。
“真的,我骗你们干嘛?”
谢氏擦擦眼泪,“那……是我们想错了?”
花满满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瘪瘪嘴,“可不是嘛!冤枉死我了。”
婆媳二人这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钱老太太满血复活,“噌”地跳起来,狠狠戳着花满满的额头,
“你个死丫头,吓死老婆子了!你说你一天正事不干,总往外跑啥,从今儿起,不许你再出去闲逛,哎呦呦,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
花满满知道祖母必定骂过瘾才会停,她奉行“敌”进我退的策略,扭头就跑。
“我去换衣服。”
钱老太太在屋里跳脚。
“你跑就没事啦?这身衣服可是新给你做的,就这样毁了,哎呦呦,可气死我了!”
钱老太太自从儿子升官,一咬牙,给家里每个人都做了新衣服,用她的话说,出门不能丢人,现在可是官眷。
花满满关上厢房的门,只当听不见。
祖母一贯如此,心里担心的不行,嘴上却是另一番光景。她长这么大,活得无忧无虑,不也是祖母惯得?每天听着祖母的骂声心里反倒踏实。
晚饭时候,花树回到家。
花满满想知道那个人被救走了没有,悄悄凑上去拐着弯儿打探,
“爹,您今日巡城,有没有新鲜事?”
花树一边洗脸一边答,“哪儿有那么多新鲜事。”
花满满不死心。
“没有发现什么人……受伤?”
花树擦着脸,奇怪地看向女儿。
“没看到啊,怎么了,发生何事?”
钱老太太拿着碗筷进来,哼了一声。
“你女儿菩萨转世,心地善良,把自己的裙子撕了给人家包扎伤口。”
花树拿布巾的手一顿,急忙询问怎么回事。
花满满把发生的事讲述一遍,说那人看起来不像本地人,而且穿着打扮透着贵气,还听见有人喊主子。
花树听完蹙眉,花满满说的那个时间,自己正在带人巡城。
可在那个位置他并没发现有人打斗,更没见到重伤之人,他怎会消失的那般利索?
花树更是一阵后怕,这要是遇到两方正在缠斗,或是仇家又寻过来,误伤了女儿可如何是好。
“满满,你胆子太大了,一个姑娘家家的,遇到这种事还不快跑?依爹看,日后你还是少出门为好。”
“哦,对了爹,他身上挂着一枚玉佩,那上面刻的纹路像蛇?可又好像……有爪子。”
花树脸色一变,满满说的莫不是……
他压低声音,“你看清楚了?是不是龙纹?”
花满满仔细回想,摇摇头,“我只扫了一眼。”
花树沉吟半晌,才道:“咱们在小地方待着孤陋寡闻,我听县尉说,皇上身体一直不好,中宫皇后无子,储位空悬,皇子们暗中较劲,拉帮结派,就连咱们县令大人都被迫站了队。”
“你所救之人,备不住就是哪位贵人,若真的是……那就麻烦了!”
花满满咯噔一下,不会那么寸吧,还能遇见落难的皇子?
永平县城离京城瑞京有七八百里地,朝堂上发生什么,她们这些小老百姓不清楚。
她只听闻过大顺朝景和帝楚淮煜,是开国皇帝楚承业的嫡次子。
楚承业只坐了六年江山就走了,大顺朝百废待兴。
景和帝在位将近三十年,对外把西北草原部落打到平塘关以外,对内发展农商,逐步削了两个开国侯爷的兵权,让更多的文臣参与朝政,来平衡朝堂势力。
景和帝也算是呕心沥血,励精图治,不过这也熬坏了他的身子。
听爹的意思,皇帝没有皇嫡子。
那皇庶子们谁不想坐拥天下?
就不知谁会倒霉,成为政权交替的牺牲品。
爹只是小县城的一个九品守城小官,怎么也不可能卷进夺嫡大战中。
“爹,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谁当皇帝都一样,咱们的日子还是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花满满故作轻松,“再说了,当时又没别人,我给他包扎好就跑回来了,没人瞧见。”
花树叹口气,“但愿无事。”
随后又认真叮嘱花满满,让她没事别出去乱跑。
花满满随口答应着,“知道了,爹。”
她才不会操那份儿闲心,世事与她何干?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有那功夫还不如躺着晒晒太阳。
小说《我爹又升官了,这次是国丈》 第3章 试读结束。
《花满满楚绥安》小说章节目录精彩试读 我爹又升官了,这次是国丈小说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