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管好自己的事。”
周子轩把工牌往桌上一扔，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我。
今天是他入职第一天。迟到两小时。
我提醒他下次注意打卡时间，他连眼皮都没抬。
“我叔让你带我，又没让你管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几个同事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脑。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没说话。
六年了。
这是我带的第十六个实习生。
前十五个，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1.
钱经理从办公室里出来，笑呵呵地拍了拍周子轩的肩膀。
“子轩第一天，不熟悉流程，知意你多担待。”
周子轩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钱哥，我要单独办公室。”
钱志明愣了一下，很快恢复笑容：“这个……我去协调协调。”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思。
我懂。总裁的侄子，惹不起。
“好。”我说。
周子轩终于转过来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
“你就是沈知意？听说你带人挺厉害的。”
我点头。
“带人有什么难的。”他笑了一声，“不就是教几个菜鸟吗。”
旁边的工位上，小苏偷偷看了我一眼。她是我带的第十五个实习生，转正三个月了。
我没接话。
六年。十五个人。
八个转正，三个跳槽后成了其他公司的主管。
公司从来没给过我任何表彰。连一封感谢邮件都没有。
带人是我的本职工作。理所当然。
我打开电脑，调出新人培训计划表。
“明天上午九点，我们过一遍业务流程。”
周子轩摆摆手：“不用那么早。我下午有空。”
“客户对接有时间节点。”
“客户？”他挑了挑眉，“那是公司的客户，又不是你个人的。急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林越也是这样，刚来的时候眼高手低，觉得自己名校毕业，瞧不上基础工作。
但他肯学。
我带了他三个月，他从连报价单都不会做，到能独立跟完一个百万订单。
后来他跳槽去了竞对，现在是那边的项目主管。
逢年过节，实习生群里他红包发得最大。
“沈姐，谢谢你当年带我。”
这是他每年都会说的话。
周子轩站起来，拿起手机。
“我先走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才下午三点。”
“我叔是总裁。”他头也不回，“早晚都是管理层，学这些有什么用。”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钱志明从窗口看着他走远，叹了口气。
“知意啊，周总特意打过招呼，子轩这边，你多费心。”
我点头。
“费心”两个字，他说得轻巧。
我低头看着培训计划表。
十五个人的名字，我都还记得。
第十六个，我不知道要怎么写进去。
2.
周子轩入职第一周，我见了他三次。
两次是在茶水间，一次是在电梯里。
他不来工位，也不参加培训。钱志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发的消息他从来不回。
周五下午，我被叫进钱志明办公室。
“知意，坐。”
我坐下。
“晋升的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
销售主管的位置，空了三个月。按资历、按业绩，下一个应该是我。
“领导的意思是……再等等。”
我看着他。
“周总觉得，你现在手头的事比较重要。子轩刚来，得有人带。”
“他不来。”
“会来的。”钱志明笑了笑，“年轻人嘛，慢慢磨。你先把他带好，晋升的事不急。”
不急。
我点点头，站起来。
“知意。”他叫住我，“周总很看重子轩。你明白的。”
“明白。”
我出了办公室，回到工位。
晚上十点半，我还在加班。
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
桌上摊着三本笔记本，封面磨损，边角卷起。里面写满了字。
这是我六年的带人笔记。
每一个实习生的特点、问题、成长轨迹，全在这里。
没人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只看到结果。
“沈知意带的人，不会差。”
这是公司里的共识。
但也仅此而已。
我翻开手机，点进实习生群。
群名叫“沈姐带过的崽”，是林越建的。
今天有人发了条消息：沈姐，新年快乐，红包收下。
我点开，66块。
发红包的人叫陈雨，是我带的第七
带出15个实习生，第16个是总裁侄子，我申请了调岗沈知意周子轩无弹窗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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