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的门大敞着。两个穿着后勤制服的工人正往外搬东西,旧病床上的被褥被扯到了地上,心电监护仪的电源线已经被拔掉了。
老人缩在床角,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病号服。
苏小曼站在走廊里,抱着文件夹,笑盈盈地指挥。
“轻点搬,别磕了我的器材。那台监护仪虽然旧,但修修还能用。”
我把保温桶放下,挡在两个工人面前。
“谁让你们搬的?”
苏小曼慢悠悠走过来,把文件夹翻开给我看。上面盖着副院长办公室的红章。
“周院长签的调配令。这间储物间下周要做院感改造,里面所有非固定设备全部清走。包括临时安置的病人。”
“那他去哪?”
苏小曼歪了歪头,表情天真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呀。要不林雅姐你打个车,把他拉回乡下?”
小刘在旁边急得跺脚:”苏护士长,你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外面三十八度,你让一个靠吸氧活着的老人去哪?”
苏小曼收起笑容,冷冷看了小刘一眼:”刘护工,我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临时工,合同下个月到期,要不要续签,我说了算。”
小刘的嘴张了张,没敢再吭声。
我蹲下身,把被褥从地上捡起来,重新给老人盖好。
“林丫头,别管我了。”老人拉着我的手,声音很轻。”让他们搬吧,我到外面坐坐也好。”
“你哪也不去。”
我站起来,看着苏小曼。
“储物间要改造可以,给他安排另一间房。”
苏小曼笑了:”林雅姐,你以为你是谁?你老公是副院长没错,但这家医院的床位、房间、设备调配,都归我管。你要是不服气,去找周院长说啊。”
她故意把”你老公”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忽然问了一句:”十佳表彰大会是不是下下周六?”
苏小曼愣了一下,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氧气面罩,拍了拍灰。”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时间。”
苏小曼盯着我看了几秒,感觉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但她没有多想,带着两个工人走了。
监护仪被搬走了。被褥只剩一床。输液架也被拆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铁架床和一罐快见底的氧气瓶。
我把保温桶打开,用勺子舀了一口排骨汤,吹凉了,送到老人嘴边。
老人喝了两口,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小时候也喜欢喝排骨汤。”
我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他妈做的汤没放盐,他也喝得很香。”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年他才三岁。”
我没有接话。
把汤一口一口喂完,拧好保温桶的盖子,站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咳嗽,然后是老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像我。脾气倔。”
我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站了很久。
出了地下室,我在楼梯间靠着墙坐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林女士,周总让我转告您,如果您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们。老爷子的情况,我们一直在关注。”
我问:”你是谁?”
对方停了一下:”我姓方,是宏远集团的。”
我说:”告诉你们周总,目前不需要。但表彰大会那天,我需要一样东西。”
“您说。”
“老爷子的亲子鉴定报告。”
对方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
电话挂断。
我把通话记录删掉,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上楼去。
经过呼吸内科办公室的时候,门虚掩着。
赵永明坐在里面,桌上摊开着一份病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去。
但我注意到,他桌上那份病历封面上写着的患者姓名,和地下室老人的名字一模一样。
接下来几天,苏小曼像是故意要把事情做绝。
她以”规范护理用品管理”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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