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落在阳台的瓷砖上，被雨水冲淡，变成粉红色的水渍，然后消失。
像我这个人一样，来过，又像没来过。
系统提醒：【宿主离开倒计时：最后一小时。】
我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
同一时间，山顶观景台。
雨太大了，观景台的遮雨棚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苏鹤臣坐在沈书瑶身边，站在棚子下面，昭昭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儿子贝贝蹲在栏杆边，仰头看着天。
“妈妈，雨下得这么大，真的有流星吗？”
沈书瑶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家里的监控画面。
周衍初卧室的灯亮着，阳台的门开着，雨水打进去，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
他站在阳台上，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湿透了，整个人像一株被雨打蔫的白玫瑰。
沈书瑶的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她想给他打电话，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他不会接的。
他像忽然迎来了叛逆，像换了个人，变成了刺猬，没有从前的讨好温柔，只有尖锐的刺。
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不喜欢那种眼神。
“妈妈你看！”儿子贝贝突然尖叫。
云层恰好裂开一道缝隙，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夜空，亮得像一盏灯。
苏鹤臣惊喜感叹：“好漂亮！”
沈书瑶没有看流星。
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监控画面里，周衍初抬起头，也在看天空。
然后，沈书瑶看见了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监控画面突然闪烁起来，像信号干扰。
周衍初的身体开始发光，一种很淡很淡的白光，从他胸口蔓延到四肢，像一朵花在慢慢绽放。
她以为监控坏了，用力拍了拍手机。
屏幕没有恢复。
画面里，白光越来越亮，亮到几乎覆盖了他的整个人。
然后——他转过脸，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沈书瑶从来没有见过。
不是讨好，不是卑微，不是强颜欢笑。
是一种释然的、轻松的、终于解脱了的笑。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答案。
沈书瑶猛地站起来，昭昭惊醒，哇地哭了。
苏鹤臣喊她：“书瑶？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
她把伞往苏鹤臣手里一塞，转身跑向停车场。
雨太大了，她跑出去两三步就被浇透了，但她没有停。
发动车子的时候，手机屏幕终于恢复了正常。
那个阳台上，已经没有人了。
白色的光消失了，雨还在下，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但人不见了。
沈书瑶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雨夜里飞驰。
她闯了三个红灯，差点和一辆货车相撞。
她不记得怎么回的家。
只记得冲上楼梯的时候，腿发软，手发抖，钥匙掉了两次才打开卧室的门。
小说《许你一支苦橙香》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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