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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知道,侯爷陆景辞宠妾灭妻,整日带着位妾室招摇过市。
而侯府的当家主母,沈秋宁却甚是大度,帮衬着侯府纳十八房姨娘,为陆景辞最爱的妾室亲手缝纫喜服,甚至在门外等他承宠结束,为其倒热水。
京城贵女视她为耻,她也满不在意。
只因为新婚夜,沈秋宁被一伙突如其来的山匪掳掠入山。
三天三夜后,被陆景辞舍命救回后,因过度惊吓,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沈秋宁更是在同房那晚,没有见红。
从那天起,陆景辞变了,他认定沈秋宁为了遮掩自己不洁的事实,谎称失忆。
为了惩罚沈秋宁没有为爱自尽坚守清白,他日日让沈秋宁跪在床榻前,看他和别的女人恩爱。
而沈秋宁自知德行有亏,只得变本加厉地对陆景辞好,用来赎罪,她相信时间久了,陆景辞一定会体谅她的。
又是一场折磨后,陆景辞慢条斯理地让沈秋宁服侍自己穿衣。
“装失忆了这么久,你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么?”
他生得一张芝兰玉树的脸,望向沈秋宁的目光冷得像冰。
沈秋宁颤抖着仰头看他:“景辞,我真的不知道……我醒来就在山洞里,身上除了擦伤,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见红,可我发誓,我并未……”
“够了!”
陆景辞冷笑一声,俯身捏住她的下颌。
“沈秋宁,你当我陆景辞是傻子?整整三日三夜,你落在那帮杀人不眨眼的草寇手里,什么都没发生,谁信?”
“我念在往日情分仍许你陆家主母的尊荣,已是最大的仁慈。”
他甩开手,接过身旁叶梦瑶递来的暖手炉。
叶梦瑶含情脉脉,脸上透着承宠后的潮红,她笑得温婉可人,眼底却满是胜者的得意:
“秋宁姐,侯爷心里苦,你就别再用这些谎话磋磨他了。”
“哪怕你是残花败柳了,侯爷却依旧对你不离不弃,为什么要说自己失忆了这种胡话呢。”
叶梦瑶曾经是沈秋宁的贴身大丫鬟。
沈秋宁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心口像是被生生豁开了一个洞。
这半年来,陆景辞冷待她、羞辱她,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抬叶梦瑶为平妻。
他说,他嫌她脏。
沈秋宁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才遇上了劫匪。
为了弥补这份亏欠,她卑微到了尘埃里,每日去叶梦瑶院子里服侍左右,只求陆景辞能信她一次。
直到今天,她去库房取账本的时候,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是当初掳走她的山匪头子。
他没死,反而换上了一身侯府侍卫的衣服,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偏房里喝酒。
“哥几个,还是侯爷大方。”
“给八百两银子让我们演那场戏,事后还每人赏五十两白银,还给咱们升职。”
“这样好的主子上哪找去。”
那匪首正得意忘形,一道冷冽男声陡然在门口响起。
“我不是说过,不许出现在她面前么?”
陆景辞一袭锦袍,身姿挺拔地立在门边,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的俊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目光直逼那匪首。
“侯、侯爷!”匪首吓得酒碗脱手,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还不滚?”陆景辞话音落下,没人敢反驳。
匪首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陆景辞身边的贴身随从上前一步,低声问道:“侯爷,何必与这等人置气,万一让夫人知道了……”
“无妨。”陆景辞拂了拂衣袖,眼神沉了沉。
“当年找这些土匪演戏,就是为了磨磨秋宁的脾气。”
他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出阁之前被父兄骄纵坏了,梦瑶身为她的贴身丫鬟,她都不能视为姐妹,时时照拂。”
“经过半年的磨砺,她确实乖巧懂事了不少,如今她对梦瑶百依百顺,未来也会对我与梦瑶的孩子视如亲子,那么我这番苦心便没有白费。”
随从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之色。
陆景辞唇角微扬,继续说道:“梦瑶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若不是她以身为我解毒,我可能早就死了。”
“至于秋宁,她身为我陆景辞的夫人,自该有容人之量。”
“等到梦瑶诞下嫡子,有了孩子傍身,无人可威胁她的地位的时候,届时,我再与秋宁生儿育女,也不算亏待了她。”
一字一句,都像刀割在沈秋宁心上。
“今日梦瑶念叨着想吃城南的酥糕,你将这里收拾干净。”
说完,陆景辞便快步离开侯府。
沈秋宁直到陆景辞离开侯府,这才敢大口呼吸,手中的账本,啪嗒一下,脱手落在了地下。
原来她这半年来的卑躬屈膝、日夜煎熬,不过是他为了磨砺她脾性,好让她乖乖接纳另一个女人的一场精心算计。
原来她视若珍宝的夫妻情分,在他眼里,不过是场可笑的独角戏。
脑中像有千万根针在同时刺入,一阵剧痛袭来,沈秋宁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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