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渊僵在原地,想说的话全堵在嗓子眼,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宛陵决绝离去。
回到霍府,霍承渊终究去了白鸢的别院。
可脑海里,全是江宛陵平静的眼睛。
她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会为他吃醋、为他哭闹的小女人,而是变回了那个只谈家国大义、不谈儿女情长的大周第一女将。
这种陌生的距离感,让他莫名烦躁。
“承渊哥哥,你在想什么?”白鸢依偎进他的怀里,声音软糯。
霍承渊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承渊哥哥,”白鸢仰头,眼底闪着希冀的光,“宛陵姐姐常年征战,府中无人打理。不如等成婚后,就把中馈印交给我,好不好?”
霍承渊想都没想拒绝:“不可,中馈本就是主母掌管。”
白鸢双眼一红:“我没有争的意思,只是想替姐姐分担一些……你介意,就当我没提。”
霍承渊沉默。
脑海里闪过江宛陵苍白疲惫的脸。
这些年,她征战沙场,又要打理府中琐事,确实不易。
“我会去问她的。”他松了口。
白鸢眼底笑意加深,乖巧地靠在他怀里:“承渊哥哥对我最好了。”
次日清晨。
江宛陵因为伤口疼痛,没能晨起练枪,却还是去了练武场。
刚到练武场,副将陈昭便赶了过来。
他是她的心腹,此次调任西北,他也会一同前往。
“将军,您刚回京不久,为何突然要请命去西北?”陈昭满脸担忧,“那地方苦寒,您的伤……”
“是我自己的决定。”
江宛陵打断他,语气平静:“明日圣旨就会下来,你回去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吧。”
陈昭不敢多问,刚要应答。
一转身,却看见霍承渊不知何时来了。
他脸色阴沉,目光紧锁江宛陵,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行囊?出发?你们要去哪?”
陈昭吓得一僵,刚想开口。
就被江宛陵出声打断:“陈昭,我的战马近日食欲不振,去请个靠谱的兽医来。”
“是!”陈昭立刻会意,转身就溜。
练武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霍承渊一步步逼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要走?去哪?”
江宛陵抬眸,眼底一片平静,没有波澜:“不过是随口闲谈,将军不必当真。”
霍承渊喉结滚动,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丝莫名的试探。
“明日,我和阿鸢的赐婚圣旨就会送到府上了。”
江宛陵闻言,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知道了,我会让府中下人备好了一切,不会让大婚出一点差错的。”
她的平静,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霍承渊心上。
他以为她会质问,会哭闹,哪怕是流露出一丝不甘也好。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说《唯见青山不见君》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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