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世界都在骗我？
我坐不住了。
抓起外套，疯了似的冲出公司。
我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开车赶往江屿的墓地，一路上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等红灯的每一秒都像在被凌迟，我恨不得直接把车开上人行道。
车子终于停在墓园门口。
深秋的风刮得很大，卷着枯叶从我脚边掠过。墓园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快步走到江屿的墓碑前。
冰冷的石碑上清楚刻着：江屿之墓，生卒年月日，一笔一划都还在。照片上的他眉眼温和，和请帖上那个新郎笑得一模一样。
墓碑前面，还有我上周送来的花，早就枯了，花瓣蜷缩成一团黑色的东西。
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在告诉我，江屿确实死了。
死了整整三年。
我蹲在墓碑前，伸手摸了摸那张照片。冰凉的石面，粗糙的触感，一切都真实得不讲道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为什么要说江屿还活着？
我不信邪。
或者说，我没办法信这个邪。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屿生前最好的兄弟张磊的电话。
张磊和江屿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当年江屿出事，张磊哭得比我还凶，一个大男人跪在太平间门口，哭得像个孩子。
“阿辰？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张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意外的惊喜，完全不像一个失去了兄弟的人。
“张磊，江屿在哪？”我没拐弯抹角，声音急得像是要炸开。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江屿？他在和苏晚筹备婚礼啊，怎么了？”
我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没死？”
“你说什么呢！”张磊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不满起来，“好好的人，怎么会死，你小子是不是咒他？”
“三年前那场车祸，他只是受了重伤，昏迷了大半年，醒过来就一直和苏晚在一起，你忘了？”
昏迷了大半年？
我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
3
当年车祸，江屿明明当场死亡，医生都下了死亡证明，我亲眼看着那张白纸黑字。救护车到的时候，他的瞳孔已经散了，心电图是一条笔直的线，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张磊，你听我说，当年——”
我把那天的情景又讲了一遍。车祸的细节，雨夜的温度，江屿最后的心跳，医生摘下口罩时脸上的表情。我越讲越激动，声音都劈了。
可张磊听完，不但不信，反而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怜悯的语气劝我。
“阿辰，当年你也在车里，受了重伤，颅内出血，昏迷了好几天。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记错了？”
“江屿真的活着，下周六就结婚了，咱们都是朋友，你可不能闹脾气。”
“你要是不信，你现在来苏晚家，江屿就在这陪着她选婚纱呢。”
我挂断电话，手脚冰得像死人。
颅内出血？昏迷好几天？
不，我根本没有昏迷。车祸后我是被抬上救护车的，但我全程清醒，身上有几处骨折，脑袋完好无损。我甚至还能和护士说话，能告诉他们江屿的名字和年龄。
我没有记错。
一丝一毫都没有。
可为什么，张磊也说江屿还活着？
我又拨通了几个共同好友的电话。
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说，江屿当年只是重伤昏迷，早就康复了，一直和苏晚在一起，马上就要结婚了。每个人说起这件事的语气都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就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不一样的版本。
他们都觉得，是我出了车祸后记忆错乱，产生了幻觉。
仿佛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江屿死亡的真相。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恐惧，瞬间把我淹没了。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全世界都在骗我？
我开车直奔苏晚家。
我必须亲眼看看，那个和苏晚结婚的人，到底是不是江屿。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苏晚家门口，抬手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人让我瞬间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眉眼温和，笑容浅浅。他的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一些，但那种温柔的气质分毫未变。
活生生的江屿，就站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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