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江雾眠毫不犹豫跳入水中。
谢云疏脚步顿住,想要回头,但沈怜月已缠了上来,娇声在谢云疏耳边呵气。
“爷,春色不等人呀……”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到底没有回头。
他知道江雾眠水性不错。
当年新婚,他带她同游江南,是他亲自在画舫边教会她凫水。
不过是在池塘里捡个衣裳,想必出不了什么差错。
可他忘了,她一月前才小产,身子大不如前。
池水漫过口鼻,江雾眠只觉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双腿像被水草缠住,沉得抬不起来。
还未抓到那红嫁衣,她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谢云疏守在床边。
眼下泛着青黑,下巴冒出青色胡茬,像是守了许久。
“眠眠,你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整整昏迷了三天。”
一旁的云栽红着眼,赶忙擦了擦泪。
“王妃,王爷这几日担心坏了,发了好大的脾气,还说若是您醒不来,就要那些郎中给您陪葬呢。”
江雾眠知道云栽是想要缓和她和谢云疏的关系。
可听见这话,浑身上下像是被人从冰水里又捞了一遍,冷得彻骨。
当年初遇谢云疏,是在城外寒山寺。
驾车的小厮不慎惊了马,害他从车上滚落,是她恰好路过救下。
若是换了长安城任何一位勋贵,那小厮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那时的谢云疏,忍着痛,却依旧温和地笑着扶起惶恐跪地的小厮,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最后只罚了小厮一个月月钱,轻轻揭过。
她正是被这样的他吸引,以为他与这世间的男子都不同。
可如今她才恍然发觉——
他不仅变了心,更早已被这个世道同化,将人命视作草芥。
江雾眠不动声色抽出被谢云疏紧握的手,神色冷淡。
“劳王爷担心了。”
谢云疏指尖一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江雾眠,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我守了你三日,你醒来便只会说这种话?”
他站起身,怒极反笑。
“真是不知好歹!”
说完,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王妃!”云栽急得跺脚,“王爷好不容易才来,您怎么不留住他呀!”
江雾眠没有回答,只是怔怔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她的爱人,早就变得面目全非。
再也不是她爱过的模样了。
江雾眠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借着病,安安静静熬过最后三日。
可天不遂人愿。
次日白日,如夫人被诊出有孕的消息,刚传遍后院。
入夜,她便被人请去了前厅。
说是请,其实那婆子连礼都没行,只冷着脸道,“王爷有令,请王妃即刻过去。”
江雾眠披了件外衫,被云栽扶着走到前厅时,屋中已跪满了人。
谢云疏正坐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着茶盏,冷声道,
“如夫人的孩子没了。”
“郎中说,她今日用的饭菜里,被人下了红花。”
“这后厨,一向是你在管。”
江雾眠站定,声音平稳,“不是我。”
这不是谢云疏第一次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但江雾眠再恨再气,也不曾对孩子动过手。
如夫人却不信,一双杏眼通红,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不是你还能是谁?”
“一个月前,王爷为了我罚你跪在日头底下,害你没了孩子。你定是记恨在心,才要我也尝一尝丧子之痛!”
说着,她膝行几步,扑到谢云疏脚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王爷,妾身的孩子才刚来,便被她害没了。”
“您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啊!”
沈怜月也轻轻叹了口气,眼眶微红。
“姐姐,女子争宠,本就是常事。可再怎么争,也不该拿子嗣下手。”
她抬帕压了压眼尾,声音哽咽,“妾身从前伤了身子,想要孩子都难。最见不得旁人糟蹋这份福气。”
江雾眠谢云疏最新章节内容 云疏月冷惊残梦,雾重江寒误此生笔趣阁最新章节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