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去过日本？”
全场一静。
“我留学三年，在的是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生物医学研究所。”
我划开手机，打开留学服务中心的认证页面，把屏幕转向所有人。
“而且，我是跟我老公一起去的。方明远在苏黎世大学读的金融硕士，我们在那边领的结婚证。”
方明远猛地抬头看我。
我妈的脸僵了。
“不对，你……你就是在日本！”
她的声音明显慌了，眼睛乱转。
“你给家里打电话，不是说的日语吗？”
“妈，那是德语。”
我语气平淡。
“苏黎世的官方语言是德语。您连女儿在哪个国家都没搞清楚，那您嘴里那些男人的名字，又是从哪编出来的？”
嗡的一声，亲戚堆里像是捅了马蜂窝。
“连去的哪个国家都说错了？”
“那刚才那些话还能信吗？”
“方明远不是和她一起出去的吗？那不就是瞎编嘛！”
我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方明远这回没有犹豫，一把挡在我前面，声音冷得发硬。
“妈，若晚在苏黎世三年，每天跟我住同一个屋檐下。您说的那些事，我一件都没见过。”
“我倒想问问，您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我妈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没接上话。
我没打算给她喘气的机会。
“既然妈觉得在外面跟不同的人来往叫命好。”
我掏出另一部手机，上一世临死前我在她枕头底下翻到的那个旧手机，这辈子趁春节收拾行李时已经提前拿到了。
“那妈你才是真命好。”
我打开她的社交软件，点开那些藏在分组里的聊天记录。
一条一条。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发来的语音，嗲得能滴水。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约她去县城宾馆的定位消息。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转账记录，备注写着”老婆乖，等我”。
我把手机屏幕举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五十多岁了还在各种男人中间周旋的，不是我，是您啊妈。”
我妈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爸的脸已经白了。
第3章
还没等我妈反应过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方家那边插进来。
“够了！”
方家二婶陈丽华挤到人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
“姜若晚，就算你妈说错了国家，你就能用这种手段对付亲妈？”
“当着祖宗的面翻长辈的私事，你还有没有教养？”
她转向周淑琴，压低声音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到。
“嫂子，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丫头不是省油的灯。”
周淑琴的脸色本来刚缓和了一点，被她这么一搅，又沉了下去。
“上个月我在县城百货大楼碰见她，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勾肩搭背进了隔壁的茶楼。”
“我当时没好意思说，怕伤了两家和气。”
“今天既然都撕开了，那我就把话摆明白，这女人在外面不干净！”
方明远的表情变了。
他转头看我，嘴唇紧抿。
“若晚，她说的……”
“二婶。”
我打断他，看着陈丽华。
“上个月几号？哪个百货大楼？隔壁的哪家茶楼？”
陈丽华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追问。
“就……就月初，县城那个新开的商场旁边。”
“月初我在北京做产检。”
我调出手机里的挂号记录和缴费单，日期清清楚楚。
“方明远陪我去的。机票和酒店订单都在，你要看吗？”
陈丽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时间了……”
“你连时间都记错了，人还能记对？”
方家几个年轻的晚辈忍不住笑出声。
陈丽华面子上挂不住，声音拔高。
“我亲眼看见的！认错人我还能认错？”
“二婶，我腊月二十三才到家，之前一直在北京。”
我的语气没有起伏。
“你说的月初，我人都不在这个省。”
“你要是真看见了什么人，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陈丽华的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开。
旁边她男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她一甩手，退了两步，不吭声了。
但我注意到她退回去的时候，跟我妈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上一世我没捕捉到。
这一世看得清清楚楚。
第4章
“亲家母。”
我妈像是缓过劲来了，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无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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