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我在少年宫走丢了。
妈妈不过是转身去交钢琴课报名费的功夫,我就不见了踪影。
我记得自己追着一段从走廊尽头飘来的琴声跑出了很远,等回过神来,周围全是陌生的走廊和紧闭的门。
六岁的我站在一间半开的琴房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小朋友,你迷路了吗?”
声音从琴房里面传来。
我探头往里看,看到一个瘦高的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正坐在一架旧钢琴前面,手指搭在琴键上。
他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五官干净,神情安静,和隔壁琴房里闹哄哄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我找不到我妈妈了。”我抽着鼻子说。
“别哭。”他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纸巾,”擦擦,哭花了脸你妈妈都认不出你了。”
我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
“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我歪着头问。
“随便弹的。”
“好听。”我吸了吸鼻涕,”但是中间那一段不对。”
他愣了一下。”哪里不对?”
“就是这里。”我走到钢琴前面,踮起脚尖,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中音区的琴键,然后哼了两句。”应该往下走,不该往上。”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重新坐回琴凳上,按我说的方向弹了一遍。
旋律沉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定在键上不动了。
“你学过钢琴?”
“没有。”我摇头,”但是我爸爸有一个旧播放器,里面好多歌。我天天听,听多了就知道哪里该往上走,哪里该往下走。”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季明泽。
他十一岁,我六岁。他在少年宫学钢琴,我是被妈妈拖来报名的。
从那天起,每个周末,我都会跑到他的琴房,盘腿坐在地上听他弹琴。
他弹完一首,我就指出哪个音可以改。
他从来不嫌我烦。
他叫我”小耳朵”,我叫他”明泽哥哥”。
后来我把爸爸那个旧播放器带去少年宫,按下录音键,对着内置的小话筒哼我脑子里冒出来的旋律。
有一天我把播放器凑到季明泽耳边。”你听,这首是我自己编的。”
他听完,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这比我弹的好。”他说。
“真的?”
“真的。你以后可以给人写歌。”
我高兴得蹦起来,把播放器塞进他手里。”那你拿着!你以后当大歌手,就唱我写的歌!”
他笑了。”好,等你来找我要,我再还你。”
他没还。
二十年了,他也没还。
我的手机在桌上震了十七下。
泡面的汤已经凉透了,筷子搁在碗沿上,滑下去掉在桌面上,我也没心思捡。
屏幕上全是红色的消息提醒。我拿起手机,点开社交平台的热搜页面。
“苏晚抄袭实锤”排在第一,爆字标红。
“季明泽回应团队抄袭争议”排在第二。
“陈诗韵含泪自述被抄袭经历”排在第三。
每一条热搜下面的评论区都是铺天盖地的谩骂。点进去第一条,置顶的是一个营销号发的长文,标题是”扒皮苏晚:偷了十二首歌的音乐窃贼”。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节拍。这是我从小的习惯,紧张的时候,害怕的时候,手指会自己找节奏。
我退出热搜,拨了季明泽的号码。
响了八声,他接了。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什么聚会现场,有人在笑,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看到了?”他的声音很平,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在做什么?”
“你应该问自己在做什么。”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公司的公关声明已经发了,你只需要配合,发一条道歉的微博,承认那些歌的旋律参考了陈诗韵早期的作品。”
“参考?”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那些歌是我写的,季明泽。每一首,从第一个音符到最后一个和弦,都是我写的。你让我承认我抄了别人?”
他沉默了三秒,远处那边有人叫他的名字。
“版权协议你签过。所有作品署名权和版权归属公司。你拿不出任何东西证明那些歌是你的。”
“所以你就可以说那些歌是你写的?是她写的?”
“苏晚,别让事情变得更难看。”他的语气冷下来,像是在叮嘱一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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