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凑过来，”我最怕你这种时候突然说算了，然后就松口了。”
“我没想松口。”
“那你什么表情？”
“我在想，下一步她还会做什么。”
答案来得比预想的快。
当天下午，姜穗的手机上多了十几条未接来电，全是不认识的号码。她回拨了一个，对方说：”请问是姜穗吗？我是你堂姐夫，你妈让我劝劝你。”
她没接其他电话了。
晚上翻朋友圈的时候，看到她妈发了一条动态：
“为了一套房子连亲情都不顾了，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不如别人家的狗，心寒。”
下面一堆亲戚点赞评论。
有个姨妈评论说：”穗穗从小就犟，不过这事她确实做得不对，自己侄女上个学都不帮。”
有个表哥说：”现在的年轻人太自私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姜穗把朋友圈关了。
她给她妈打了个电话过去。
“妈，你在朋友圈说的那些话，你觉得合适吗？”
“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
“你说我不如别人家的狗。”
“难道不是吗？人家养条狗还知道看家，你呢？”
“所以在你心里，我的作用就是给你儿子家看房子？”
“你怎么什么都往歪了想！我就是让你帮小语一下，你怎么就那么难！”
“妈，你能不能把那条朋友圈删了？亲戚们都在下面说我。”
“我为什么要删？我说的是事实！”
“那好。”姜穗的声音突然平了下来，”你不删也行，我也发一条。”
“你敢？”
“你发得我就发不得？”
姜穗挂了电话。
她没有真的发朋友圈。她知道打嘴仗没有用，亲戚那帮人听风就是雨，说什么都白搭。
但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把嫂子所有的消息、她妈的朋友圈截图、物业打来的两通电话录音，还有教育局那件事的来龙去脉，整理成了一份文件夹，存在手机里。
不是为了现在用。是为了以后。
周然说得对，这种人，让一次就有第二次。那她就把每一次都记下来。
星期六，姜穗本来打算在家休息。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她看了眼门禁屏幕，外面站着她妈和她爸。
她没有开门。
“穗穗，开门，妈来看看你。”
“妈你提前打电话，别直接来。”
“我来看自己女儿还要预约？你这是什么规矩？”
“你来看我可以，但我知道你是来说什么的。如果是为了小语上学的事，我的态度不会变。”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爸的声音传了进来，沉沉的：”姜穗，把门打开。”
姜穗站在门口没动。
“爸，你要是来骂我的，你回去吧。”
“我骂你？我还要不要这张脸了？大马路上的事你让我在楼道里说？开门。”
姜穗犹豫了几秒，开了门。
她爸进来之后没坐沙发，站在客厅中间，把一个塑料袋放在茶几上。是一兜水果。
“穗穗，爸跟你好好说。”他的语气确实比电话里温和，”小语上学这个事，你嫂子做法不对，没提前跟你商量。这个爸替她道歉。”
姜穗看着他，没吭声。
“但是，”他话锋一转，”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材料都交了，你要是不去确认，小语就没法上实验一小。你忍心看你侄女去上那个差学校？”
“爸，我问你。如果小语不是走我这个地址，她本来该去哪？”
“她户口在你哥那边，划片是育才小学。”
“育才小学差吗？”
“跟实验一小比差远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实验一小划片划到我这？因为我花了钱在这买了房。我花的每一分钱，每个月的贷款，是我凭什么享受这个片区资源的原因。”
她爸皱了皱眉。
“你哥想让小语上好学校，他可以自己去好学区买房。他买不起，那是他的问题。我凭什么要把我花钱换来的东西让给他？”
“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计较呢？”
“不是我计较。是你们从来不觉得拿我的东西需要经过我同意。”
她妈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穗穗，你嫂子说了，就挂个地址又不是住过去，能有什么影响？”
“影响大了。挂了地址就是证明孩子住在这里。到时候学校家访，片区核查，发现孩子根本不住在这，我这个房主要担责任。轻了取消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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